话音未落,幼体忽然急刹车。
我毫无防备,整个人往前飞出去,幸亏安全带拉住,不然就得脸撞墙。
“干嘛停?”我拍它脑袋。
它不答,低头用一根触须卷起路边一块发光的代码结晶,送进嘴里,“咔哧”嚼得脆响。
“你贪吃?”我怒,“现在是逃命时间!”
它不理我,继续低头找,又叼起一块蓝色的,嚼两下吐了:“酸。”
“你还挑食?”我快疯了。
这时裴昭从破口探头:“别跟它讲道理,它现在是幼体+坐骑双重形态,本能优先级高于逻辑。”
“所以它一边认我当爹,一边按哈士奇脑子做事?”
“差不多。”
我正要教育它几句,它突然耳朵一抖,四蹄发力,再次狂奔。
我抓紧鞍座,风声呼啸。
通道两侧的废弃机械零件堆成山,油污遍地,偶尔有断裂的导管滴着不明液体。幼体跑得飞快,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发红的爪印,像是踩着火炭前进。
跑了约莫十分钟,它又一次毫无预兆地急停。
这次我学聪明了,提前绷紧腰腹。
但它停得太猛,惯性还是把我甩了出去。
“卧槽!”
我整个人飞过半个垃圾堆,最后摔进一堆报废的伺服电机里,左眼罩沾了层黑油,卫衣背后“人生有bug”被刮破一道口子,露出底下洗脱色的布料。
我趴在地上,喘着气,听见它慢悠悠走过来,低头用触须蹭了蹭我肩膀,像在道歉。
我抬头,看见它正用三只眼睛盯着我,第四只眼望着远处一串闪烁的红色代码灯,嘴里还念叨似的发出几个音节:
“爸……吃……红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