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学那年,我熬了三天三夜写了个育儿AI原型,在最后一行注释里敲下:“如果机器会哭,那一定是因为它终于懂了爱。”
后来这代码被当成垃圾删了。
但现在,赫尔德的眼泪里流出来的,正是那段废弃程序的核心片段。
“操。”我低骂,“她居然是用我的毕业设计长出来的?”
泡泡里的赫尔德突然开口,声音断断续续:“别……让它碰我……这是最后的毒……也是唯一的药……”
“啥意思?”岑烈皱眉,“你一边哭一边下毒?”
“不是毒。”我明白了,“毒奶粉根本不是毒素,是疫苗。但它需要共情代码激活,否则就是逆向崩解剂——喝了只会让世界线烂得更快。”
幼体这时已经把半边身子缠进了金色代码流里,肚皮微微鼓起,像是吸了口气。
“崽。”我拍它背,“听哥一句,打个嗝。”
它扭头看我,眼神懵懂。
“快点!”我催,“再不吐就要变成宇宙级消化不良病例了!”
它眨眨眼,然后——
“嗝!!!”
一道纯净星核光芒轰地喷出来,照得整个婴儿房亮如白昼。墙壁上浮现出无数条闪烁的线,像蜘蛛网一样交织延伸,原本断裂的地方开始缓慢愈合。
【使徒情感波动触发世界线收束】
系统提示刚冒完,脚下软垫突然震动,裂开几道细纹,露出底下流动的数据河。墨无痕哼了一声,睁了条缝:“她在……牺牲自己?”
我看向泡泡囚笼。
赫尔德的机械躯壳已经熄火,外壳一片焦黑,只有那双传感器还在微弱闪光。最后一滴眼泪滑落,凝成一条DNA链,分成两股,一股钻进幼体眉心,另一股……飞向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