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笑了。
笑得眼角发红。
“……你说我闺女啊。”他低声说。
我走过去,重重拍他肩:“以后你儿子有福了。”
“放屁。”他抹了把脸,“是闺女。”
裴昭站在一旁,整理了下袖口,没再吐槽,也没走开,就这么静静站着。
育儿空间里,泡泡还在缓缓飘浮,CD机循环到了尾声,《月亮之上》的最后一句“呜喂~那片草原多么辽阔~”拖着长长的尾音,慢慢淡出。
幼体翻了个身,触须松开岑烈的手指,缩成一团,继续睡。
岑烈盘腿坐下,右手轻轻搭在膝盖上,右眼闭了闭,再睁开时,那枚奶嘴印记已隐入瞳孔深处,只在光线变换时才会微微闪动。
我坐回软垫中央,左眼罩还有点温热,像晒了一整天太阳的老猫。
裴昭忽然开口:“你那眼罩……是不是又偷懒了?”
我摸了摸:“怎么可能,我一直很努力。”
“哦。”他冷笑,“那你解释下,为什么每次危机结束,它才开始工作?”
我正想反驳,岑烈忽然抬手,指向角落。
“那玩意儿又动了。”
我们顺着他手指看去。
锈迹斑斑的金属针管,正从泡面桶边缓缓探出头来,尖端对准天花板,轻微震颤,像是在搜索信号。
裴昭拔剑的动作比我想阻止的速度还快。
剑锋刚出鞘三寸——
针管突然停下震动,缓缓转了个方向,对准岑烈右眼。
下一秒,一道极细的红光射出,直奔他瞳孔中的奶嘴印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