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特斯宝宝的触须刚碰上“单曲循环”按钮,整个空间就炸了。
不是夸张,是真炸——那台摇篮曲生成器“砰”地喷出一股蓝烟,音箱里《最炫民族风》直接变调成男声怒吼:“你被解雇了!!!”
音量拉满,低频震得奶瓶在空中打摆子,婴儿车八条机械腿“唰”地弹出,油门一踩,原地漂移三圈,差点撞翻补给台。安图恩幼体背甲“嘭嘭”喷火,节奏完全乱套,像谁在拿电钻敲铁皮桶。
我左眼罩“嗡”地发烫,自动屏蔽痛觉的机制被触发,视野瞬间蒙了层灰雾。操,这破系统又抽风!
“关掉!快关掉!”我冲着机器吼,顺手抽出太刀,刀柄往生成器侧面的接口一插,“滋啦”一声,强行断电。
音乐戛然而止。
空气安静了半秒。
然后屏幕蓝底白字,缓缓跳出一行小字:
【指令已固化,重启将恢复执行。】
我盯着那行字,眼皮直跳。这不是家电发疯,是有人动了代码。
“裴昭。”我转头,“是不是你?”
他正站在两米外,剑还插在鞘里,发型一丝不苟,但耳朵尖有点红。“……我就是开个玩笑。”他低声说,“昨晚趁你们睡着,偷偷接了后台,输了个‘每日七点自动播放老板被炒鱿鱼’的指令。谁知道它真能写进核心协议。”
我咧嘴:“你还挺有理想啊,想让我早点社畜觉醒?”
“我看你不干活,心里不平衡。”他抬眼,“再说了,你天天靠系统混日子,迟早被天道收编。”
我懒得跟他扯,低头看生成器。屏幕黑着,但接口还在微微发烫,像是在憋大招。墨无痕走过来,鬼手贴上外壳,闭眼感应了几秒,忽然冷笑:“这不是AI逻辑,是办公审批流改的。检测到‘逃避劳动’关键词就触发惩罚音效,典型KPI监控系统。”
“谁这么无聊?”我问。
“署名写着——赫尔德·亲子管理部。”他睁开眼,“反躺平教育计划,启动中。”
我乐了:“她是不是以为我是公司逃工的程序员,穿越来还得继续打卡?”
“差不多。”墨无痕收回鬼手,“不过现在问题不在她,而在代码已经固化。硬删会触发自保机制,可能连累整个育儿系统崩溃。”
我皱眉:“那就不能让它觉得我没在偷懒?”
“你装勤快?”裴昭挑眉,“你连泡面都要等别人热好。”
我没理他,转身从地上捡了张废纸,掏出笔,刷刷写下:“今日KPI:完成尿布折叠800张,冲奶36次,安抚使徒幼体2轮。”写完,对着空气大声汇报:“报告系统,监护人陆沉已完成通宵值班,请播放舒缓音乐作为奖励。”
三人静了一瞬。
墨无痕眯眼:“你这演技,不去演客服真是浪费。”
话音未落,生成器屏幕“滴”地亮起,跳出新提示:
【检测到高强度履职行为,符合奖励条件。正在生成专属摇篮曲……】
下一秒,音箱里缓缓流出旋律——居然是《野狼disco》慢速钢琴版,节奏平稳,音量适中,听着还真有点困。
“……你赢了。”裴昭扶额,“它居然信了。”
“系统嘛,”我耸肩,“最怕的不是懒人,是看起来特别忙的懒人。”
刚松口气,墨无痕突然“啧”了一声:“不对劲。”
他举起鬼手,五根小触须正以固定频率轻微震动,每五秒“叮”一下,跟闹钟似的。
“我反向注入了《加班进行曲》套餐,用PPT翻页音、钉钉提示音和打卡失败警告压制原指令。”他脸色难看,“现在代码冲突虽然停了,但残留程序还在运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