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年长的那个推了推眼镜,刚要开口。
我抬手拦住:“别念了,咱们社畜最烦听条款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抽了下,到底没说话。
我转身,拎起脚边那个瘪掉的奶瓶,当成话筒举起来:“我就一句话——以后让他们自己玩去,我们躺平,系统打工,行不行?”
七张脸,七种表情,但答案一致。
“行!”
婴儿车“叮”地一声,主控屏上的仲裁界面由红转绿,滚动字幕唰唰往上蹦:
【放养式教育协议·全域生效】
【和平宣言已发布至128个平行世界】
【亲子任务模块永久降级为‘建议项’】
【恭喜您,解锁成就:终极背锅侠·退休预备役】
岑烈“噗”地把嘴里的饼干渣喷出来:“退休?我还想再战三十年!”
裴昭终于把剑收好,抬头看了眼还在闪的LED灯板:“能不能把背景音乐换成《青花瓷》?《恭喜发财》太吵。”
墨无痕靠在车轮上,鬼手垂着,难得没说“大叔的血很甜”,只淡淡来了一句:“下次该给车装个防护罩,不然熊孩子拆得太快。”
话音未落,罗特斯宝宝和安图恩幼体“嗖”地冲过来,一个爬上婴儿车顶当滑梯,另一个用背甲火焰烧轮胎练漂移,其他幼体也闻声赶来,瞬间把这破车围成“育儿竞技场”。
岑烈大喊:“我的奶瓶又被碾了!这是今天第八个!”
我摆摆手:“踩吧踩吧,反正系统会修。”
说完,一屁股坐上冒烟的车沿,招呼兄弟们过来歇着。
岑烈瘫在我左边,摸出最后一块饼干,掰成四份,一人塞一块。
裴昭坐右边,头发乱得像被雷劈过,但他这次没整理,只是眯着眼,听着一群崽子闹腾。
墨无痕靠着车轮,鬼手搭在膝盖上,眼神难得松快。
我仰头看着母巢顶部那些碎裂的数据残片,像彩纸一样飘着,忽然觉得,这地方也不算太糟。
至少比办公室强。
至少没人催我交周报。
正想着,婴儿车突然“嗡”地一震,主控屏又亮了。
【检测到跨维度情绪共鸣,启动纪念合影协议】
【倒计时:3…】
我猛地坐直:“谁按的?我没授权!”
裴昭皱眉:“我没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