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凝固了。
我头皮发麻,嗓子眼一紧:“打住!再继续我就报警了!”
最年长的那个推了推眼镜,清清嗓子:“根据《社畜育儿法》第——”
“别念了!”我立马举手打断,“你再敢吐一个字,我现在就删号重练,连你平行宇宙的WiFi密码都给你格式化!”
话音刚落,王座底下“嗡”地一震,一股彩虹光尘喷出来,漫天飞舞,跟谁往天上撒了一把荧光糖豆似的。整个场面瞬间从史诗级加冕仪式滑进幼儿园毕业典礼现场。
我揉了揉太阳穴,感觉比当年赶项目上线还累。
这哪是荣耀加冕,这是公开处刑。
我低头看了看左手,指节上还沾着点紫薯冲剂的粉,右手边扶手上挂着个空奶瓶,瓶口滴着最后一滴残留液。
我顺手拿起来,晃了晃,发出“哐啷”一声。
全场安静。
我看着眼前七个自己,声音不大,但够清楚:“你们知道吗?这瓶子还没洗。”
没人笑,也没人动。
我顿了顿,又说:“我不是什么终极背锅者……我只是没逃掉罢了。”
话刚说完,漫天彩虹光尘忽然炸得更欢,噼里啪啦像放烟花,把我的后半句彻底盖住。
可我知道,我说出来了。
王座稳稳立着,我没动,它们也没让我动。罗特斯宝宝蜷在左边扶手上睡着了,小触须还勾着我卫衣的抽绳;安图恩幼体趴右边,背甲微微起伏,像个会呼吸的暖炉。
七个我站在原地,没再说话,也没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