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你工位上那盆多肉,其实上周就死了】
我叹了口气,“我知道。我每天上班都假装给它浇水,其实是倒可乐。”
这时,怀里两个崽同时动了。
安图恩幼体滚下讲台,四爪着地,尾巴一甩,啪地抱住我左腿;罗特斯宝宝从肩头滑下来,触须一圈圈缠住右腿,仰头看我,眼睛亮得像刚偷吃完一整盒彩虹糖。
他们不说话,就这么抱着。
我站着,他们抱着,雕像举着牌,天上写着字,婴儿车在背后轻轻晃,像等主人回家的狗。
然后,我抬起右手,冲着那片横贯宇宙的“DAD FOREVER”,比了个大拇指。
不是因为感动,也不是因为骄傲。
纯粹是因为——这姿势最省力,胳膊不用抬太高,还能顺便挠挠痒。
就在拇指竖起来的瞬间,系统提示音终于响起,不再是机械女声,也不是模仿我嗓音的鬼畜版,而是一种很轻、很熟、像是午夜加班时耳机里漏出来的声音:
“谢谢。”
我没回。
因为下一秒,空间尽头裂开了。
不是爆炸,也不是坍塌,就是一道缝,平平整整,像谁拿刀片划开画布。裂缝深处涌出潮湿的风,带着硫磺味和奶腥气混合的气息,隐约还有冲奶机循环播报“37度恒温完成”的电子音。
虫族深渊入口。
它来了。
但我没动。
腿被抱得死紧,动不了。
安图恩幼体把脑袋贴在我膝盖上,呼哧呼哧喘气,像是准备冲刺的小坦克;罗特斯宝宝则把一条触须悄悄伸进我卫衣口袋,摸出了最后一包还没拆的虾条。
它撕开包装,递到我嘴边。
我咬了一口。
咔嚓。
咸的,有点潮,但还能吃。
婴儿车这时候发出一声轻鸣,屏幕一闪,弹出新的任务栏:
【新手保护期:已调快48小时】
【目的地:未知虫巢育婴室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