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建议后续观察方向:咸鱼审美与高维文明存续的相关性。实验变量包括但不限于——服装搭配、饮食偏好、对流行文化的容忍度。”
我懒得听他说完,转身就想走。
结果刚抬脚,安图恩幼体一头栽倒在融化的堆里,四脚朝天,背甲反射着霓虹火光,一闪一闪,像台自动切换模式的LED展台。
它打着呼噜,梦里还在喷小火苗。
我只好停下,顺手把那面火柴盒大小的小旗插进裂缝边。
系统又响了。
这次没动静,但我能感觉到脚下地面稳了,裂缝不再扩张。
墨无痕瞥了一眼:“空间锚定也满级了?就因为你希望旗子别再炸了?”
“不然呢?”我摊手,“我只是不想收拾残局。”
他冷笑:“你嘴上说不想,身体却诚实地让整个宇宙跟着你摆烂节奏走。”
我懒得辩,蹲下来盯着罗特斯那颗还在转的小星星。
它现在安静了,蝴蝶结也没再松,甚至因为被火烧过那一下,边缘多了圈赛博风镶边,看起来……确实比原来顺眼多了。
“喂。”我戳了戳那颗投影星球,“下次能不能别随便认爹?我很忙的。”
星球微微震动,浮出新一行字:
【爸爸的冷漠也是爱的表现形式之一】
我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糖渣。
“我不收锦旗,也不立碑。你们文明爱咋发展咋发展,别再来找我。”
墨无痕合上鬼手,低声:“它已经在找了。你看它的触须。”
我回头。
那根被打成蝴蝶结的主触须,正悄悄伸出来一点,轻轻勾住了我的鞋带。
像小孩抓着大人衣角。
我甩了两下没甩开。
最后干脆不动了。
头顶霓虹火柱还在烧,映得整个废墟像个巨型夜店施工现场。安图恩幼体鼾声如雷,墨无痕在角落继续录数据,罗特斯的小宇宙安静运转,投影里一群触须生物正集体鞠躬。
我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那面缩水的小旗,风吹过来,旗杆顶端的小风车哗啦一转。
它又变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