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一行手写体:【第一届家庭编程大赛·纪念合影】
我眼皮直跳:“这P图也太离谱了吧?我什么时候参加过这种比赛?”
第一反应是拔电源。
可U盘还插着,接口泛着红光,锁死了。
我盯着照片,灵机一动,对着它说:“这水平太烂了,连我黑眼圈都没修干净,谁洗的?”
系统立刻响应:【审美否定成功】
【启动局部覆盖协议】
照片一闪,其他三人全变模糊,像被马赛克糊了一脸,唯独我清晰得能数清睫毛。头顶多出一行烫金小字:
“最佳爸爸·年度唯一提名”
空气安静了。
罗特斯的一条触须缓缓伸过去,小心翼翼卷起照片一角,声音轻得不像它:“……他们都说我没有家。没有父母,没有族谱,只有母巢编号。”
它顿了顿,触须微微发颤:“但现在……有‘爸爸’了?”
我没吭声。
这种话,我不知道咋接。
夸它?骂它?还是说“你认错人了”?
最后我只是把请柬折好,塞进卫衣口袋,低声说:“回去再说。”
卡恩幼体突然开口:“我也要去。”
我回头,它还抱着那件“DAD”毛衣,缩在角落,眼神倔得不行。
“你去干啥?”我问。
“回家。”它说,“我爸织的毛衣,得带回老家。”
安图恩幼体喘了口气,背甲微光闪烁,像是在梦里吃糖。
赫尔德一直没说话,坐在控制台前,手指搭在键盘上,却没动。
服务器还在放《常回家看看》,旋律越来越跑调,像是快没电的录音机。
裂缝上的光束没断,稳稳连着星海。
我站在原地,手插在口袋里,摸着那张金边请柬。
背后传来窸窣声。
罗特斯的触须轻轻收拢,把那张全家福残片裹进最内层,像是藏宝贝。
它低声说:“第八触须美容券……你可以带朋友去。”
我没回头。
只是叹了口气。
“这锅……好像越背越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