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讯频道里岑烈的吼声还没断:“准备收快递?”我手已经按在发射钮上了。
七枚泪弹从底部井口喷出去的时候,整座机甲要塞轻轻震了一下,像打了个饱嗝。导弹没炸,悬在虫族阵型正上方,滴溜溜转着圈,彩虹光一圈圈荡开,跟超市门口放的促销灯似的。
地底轰隆作响,黑压压一片甲壳脑袋破土而出,领头那只刚张嘴要嘶吼,突然僵住,触角一抖,眼泪“哗”就下来了。
接着是第二只、第三只……成片跪倒,哭得鼻涕虫都拉出来了。有的抱着同伴嚎啕,有的对着天抽搐,还有一只边哭边用前肢在地上划拉,看轨迹像是在写“妈妈对不起”。
系统提示音蹦出来:【情绪纯度达标,眼泪导弹首战告捷】。
“行吧。”我靠在指挥台边上喝汽水,“谁说熊孩子的眼泪不值钱?”
话音未落,整个战场的空气开始发颤。虫族的哭声不是普通的嚎,是那种能钻进脑仁里挠痒痒的低频共振,安图恩幼体背甲上的结晶“咔咔”直响,罗特斯几根触须缩成麻花状,裴昭的剑气在鞘里乱窜,差点把自己削了。
岑烈直接抄起汽水瓶砸向通讯器:“吵死了!再哭老子先自闭了!”
“闭嘴。”我皱眉,“这声音太难顶了。”
下一秒,系统自动响应——满级声波重构,启动。
哭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脖子,音调一点点往下压,扭曲、柔化,最后变成一段轻飘飘的旋律。《摇篮曲》从四面八方流淌出来,连焦糖地面都停止冒泡了。
安图恩幼体打了个哈欠,眼皮直打架。罗特斯一根触须悄悄竖起来,比了个大拇指:“爸爸,这比睡前故事还管用。”
“你再叫一声爸爸试试?”我瞪它。
它立刻把触须缩回去,假装自己是一根晾衣绳。
裴昭甩了甩剑,剑气稳了,发梢那点糖渣也消停了:“主炮充能完成,可以清场。”
“不急。”我看向全息地图,虫族主力虽然哭崩了,但西北方向还有三道高速移动信号,贴着地表爬,速度快得不像正常个体。
“老岑,奶粉炮准备。”
“早等着呢!”他一把扯掉剩下那只鞋,光脚踩上操作台,血之狂暴能量顺着导管灌进近防系统,“乳糖不耐受的玩意儿,尝尝热乎的!”
三只变异虫族刚从焦糖缝里钻出来,脑袋一抬,迎面就是一道乳白色高温光流喷射而来,外壳“滋啦”一声冒烟,碳化层簌簌掉落,残骸落地瞬间溶解,跟泡进热水的速溶麦片一个德行。
“清理完毕。”裴昭收剑,顺手用剑气给自己理了理发帘,“建议下次给它们发纸巾。”
“省省吧。”我瞥了眼数据屏,“这些家伙体内有东西。”
墨无痕的鬼手一直插在核心接口里,这时猛地一颤:“找到了。”
他拔出手,指尖夹着一枚芝麻大的黑色芯片,表面刻着一串编号,末尾带个熟悉的服务器标识。
“又是她。”他冷笑,“远程操控,旧代码复用,味儿都馊了。”
“不意外。”我把汽水瓶捏扁扔进回收口,“赫尔德那套逻辑,就跟十年前公司OA系统一样,删了还能从回收站捞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