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急着看。
抬头时,安图恩幼体还在用小火苗一圈圈烧投影残留,动作执着得像在擦墙上的涂鸦。它每喷一口火,地上就多一道“爸爸最棒”的焦痕,现在已经连成环形阵列了。
罗特斯所有触须终于彻底软了,摊在地上,像被榨干的八爪鱼干。他嘴还在动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……她不懂……你每天喂它们吃泡面都比她抱得久……你还教安图恩怎么用尾巴夹筷子……她有什么资格说你差……”
我笑了。
笑完,顺手把触须彩蛋塞进卫衣口袋,左手一捞,摘下头顶那顶糖丝皇冠,递到安图恩幼体面前:“给你,保管好。”
它立刻用尾巴尖小心翼翼卷住,缩回怀里,继续打呼。
我又坐回去,后背重新贴上柱子,怀里多了个呼噜呼噜的小山包。岑烈那边鼾声渐起,裴昭靠墙眯眼假寐,墨无痕早就闭目养神,鬼手藏在袖子里一动不动。
只有罗特斯,还有一根触须在轻轻抽搐,像在梦里继续打架。
系统没再说话。
投影消失了,但那句话的回音还在脑子里转。
“这爸爸当得比我差远了。”
我摸了摸口袋里的触须彩蛋,温度没降,反而更暖了点。
原来有人会在意这个。
不是战力认证,不是宗师头衔,而是——我是不是个合格的爸爸。
这感觉比咸鱼系统自动帮我满级还来劲。
就在我指尖隔着布料轻轻摩挲那片光膜时,口袋突然震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