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、滴、滴。
像倒计时。
又像开机自检。
“她没死透。”我低声说,“只是换了台服务器重新开机。”
墨无痕忽然单膝跪地,鬼手插入裂隙深处,整条手臂开始发颤。
“有回应。”他咬牙,“地下三百米,有个装置在接收信号。不是被动应答,是……主动唤醒程序。”
“能关掉吗?”裴昭问。
“不能。”墨无痕抬头,脸色发青,“因为它已经在运行了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它认得我的鬼手。它以为我是管理员。”
空气一下子沉了下去。
我们四个站在废墟中央,谁都没动。
头顶的数据雨还在下,一滴滴砸在八音盒残骸上,发出轻微的“叮”声,像那个机械蝴蝶还在试图唱歌。
太刀在我背后嗡嗡震个不停,似乎想换歌,又被什么压制住了。
我左手按着刀柄,右手捏着那块刻字的零件,掌心残留的紫色粉尘微微发烫。
岑烈站在我侧后方,双臂环胸,红眼始终亮着,随时准备暴起。
裴昭立剑于前,剑尖挑着最后一缕紫烟,眉头没松过。
墨无痕半跪在地,鬼手深陷裂缝,指节因反噬压力泛白,但他没抽回来。
他知道,一旦中断连接,我们就再也抓不住这个信号源。
而那个正在苏醒的东西,就会彻底脱离监控。
“你说……”裴昭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如果第十六卷里的‘我们’,早就醒了呢?”
没人回答。
因为就在这时,墨无痕的鬼手猛地一抽,整条胳膊被一股力量往下拽,他整个人往前一倾,额头差点磕在地上。
他咬着牙,喉咙里挤出两个字:
“它……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