库巴大王不知从哪冒出来,只剩拳头大,嘴里喷着豆大的火星,硬是烧出一小片安全区。
使徒宝宝们抱成一团,星光拼出“爸爸别丢下我们”,看得我鼻子一酸。
可酸完我就骂自己:这时候煽情?找死呢?
洪流里开始放电影。
第一幕:我坐在地球的工位上,显示器蓝屏,泡面桶边沿结了层油膜,手机静悄悄,三年没回的语音消息浮在聊天框里。
第二幕:岑烈被困在无限刷怪的副本,一遍遍砍安图恩幼体,砍完又刷新,汗流浃背,衣服都没换过。
第三幕:裴昭站在镜前修剑气,发型一丝不苟,可镜子外全是血手印,他根本出不去。
第四幕:墨无痕蹲在实验室,鬼手插进服务器,反复输入同一段代码——【删除用户:陆沉】。
我冷笑:“演得挺像,可惜我不信。”
抬手从卫衣兜里掏出那根焦糖棒棒糖,使徒宝宝临别塞的,说是“吃了就不会迷路”。
我咬了一口,甜得齁嗓子,但脑子清醒了。
“老子可以躺平。”我对着虚空喊,“但不能看着兄弟们被当bug删了!”
话音刚落,太刀震动了一下。
《野狼disco》的前奏响了,小声,断断续续,像是信号不良的老收音机,但确实响了。
远处传来声音碎片——
裴昭冷哼了一声。
岑烈怒骂:“谁准你一个人扛事了?!”
墨无痕低笑,带着血味:“……还挺上头。”
我咧嘴笑了。
都还活着,就好。
舌尖一疼,我咬破了。血腥味顶着喉咙往上冲,强行把涣散的意识拽回来。
身体还在掉像素,脑袋也开始发空,像被拔了网线的主机,程序一个接一个关闭。
系统提示又跳出来:
【目标地点未指定】
【传送稳定性不足】
【建议中止】
“中止你妹。”我攥紧太刀,指节发白,“没有坐标,那就——”
话没说完,头顶洪流骤然分开。
一个雕像虚影缓缓浮现,锈铁摩擦般的声音砸下来:
“你以为锚点是位置?是坐标?蠢货。”
是初代阿修罗。
他悬浮在乱流之上,影子拉得老长,语气还是那么欠揍。
“是你舍不得那几个抢你泡面、给你带早餐、偷偷养蛊虫的傻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