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翻白眼:“都这时候了你还提那破盆栽?”
“不是破盆栽。”他咽下一口,“是你唯一一次准时下班的理由。现在你权限升了,可别忘了当初为啥要逃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说得对。
我要是真成了新架构师,天天坐在服务器前面改代码、排班表、写奋斗标语,那跟赫尔德有什么区别?
我不是要取代她。
我是要证明,有人可以不卷也能活下去。
而且活得理直气壮。
我抬手,按在胸口。
那里还在发热,但节奏稳了。系统像是换了个人,不再催我升级、打架、抢任务,而是安安静静待着,像个真正听话的工具。
“喂。”我低声说,“以后别自己乱启动了。听我命令。”
一秒过去。
两秒过去。
我以为它又要装死。
结果眼前闪出一行字:
「收到,老板。」
我乐了。
“行,算你懂事。”
我撑着膝盖,慢慢站起来。腿还有点软,但能走。太刀扛在肩上,轻了不少,像是卸了包袱。
抬头看,星空没变。
可我知道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赫尔德走了,但她留下的执念被接住了。不是删除,不是镇压,是接纳。她的“未提交告别”变成了系统的根目录,我的加班记录成了新规则的注释。
我们都没赢。
但我们都没输。
我抬起手腕,看着那个隐形的接口。
“这次……”我轻声说,“咱们真的一起下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