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赫尔德。”他说,“她不是神,也不是使徒。她就是个和你一样的人,只是没能逃出来。”
我盯着镜中的女人,突然想起来。
三天前虫族母巢给我发二维码时,后台数据流里混着一段旋律——就是她现在哼的这首歌。
“所以这些镜子……”
“是你的人生可能性。”他打断我,“每一个没选的路,每一个放弃的瞬间,都被她存了下来。她嫉妒你,因为你选择了下班,选择了陪孩子,选择了不当工具人。”
我低头看手里的玩具剑。
剑尖还在闪粉光。
“那你为什么拦我?既然她这么痛苦,为什么不让我直接关了服务器?”
他冷笑:“因为她设置了陷阱。只要你表现出‘我要拯救世界’的样子,系统就会判定你在‘认真拼搏’,自动锁死权限。你越想救,越救不了。”
我沉默。
这时,靠墙的墨无痕动了。
他那只鬼手突然抽搐,残余的数据触须像活了一样,猛地刺向最近的一面镜子。
“哗啦——”
镜面没碎,反而裂开一道缝,金色的光从里面渗出来。
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碎片缓缓浮起,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粘土人形——歪嘴,独眼,穿着带兜帽的卫衣。
我认得。
那是我大学时随手捏的阿修罗手办,考试前供在桌上求及格用的。
碎片飘到半空,轻轻震动。
玩具剑立刻有了反应,剑柄自动转向它,像是磁铁相吸。
年长的我低声说:“那是初代阿修罗的能量残留。也是你这个系统的起点——不是什么天道亲选,是你当年捏它的时候,随口说了句‘要是能替我打工就好了’。”
我愣住。
原来从一开始,这就是个社畜的妄想成真。
碎片靠近玩具剑的瞬间,所有镜子同时闪了一下。
镜中的我全都停住了动作。
那个坐在办公室里的赫尔德,手指也僵在键盘上。
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,我的玩具剑发出一声轻响,像是微信消息提示音。
碎片融入剑柄,剑身多了道金色纹路,形状像一根数据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