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头一看,管道两侧果然爬满了小东西,拇指大小,浑身发光,像萤火虫但长着金属触角,正一节一节地往我们这边挪。
“检测到量子级定位信号残留。”机械眼罩突然报警,声音贴着耳膜响,“建议立即切断外部接触。”
我苦笑:“我现在连系统都调不出来,切个屁。”
墨无痕蹲在一段干涸的管壁上,正把刚才抽的血滴进鬼手掌心。血液和紫雾混在一起,转了个圈,形成一层薄薄的膜,像保鲜膜裹住了我们这一段空间。
“三分钟。”他说,“够我们深入主排污道。”
“你就抽点血还能搞出反侦测?”我盯着他,“你以前是不是干过黑客?”
“我研究的是生物病毒。”他抬头看我,“但你的血不是人该有的成分。”
我没接话。我知道原因——系统改造过我,从第一次激活开始,我的代码就被重写了。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。
前方传来嗡嗡声,像是某种机器在运转。管道越往里越窄,空气闷得喘不上气。头顶那些发光蠕虫被屏障挡住,撞上来就弹开,像苍蝇拍打玻璃。
“咱们这是往哪儿走?”我问。
“地下七层。”裴昭指着前方岔口,“通往废弃数据中心的排水网,那里有盲区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我怀疑地看着他。
“我昨晚梦见的。”他说完,自己先笑了,“开玩笑。是剑气扫出来的路径。”
岑烈抹了把脸上的脏水,突然咧嘴:“你们说,我现在算不算共犯?本来我只是想抢你最后一包咖喱牛肉面。”
“你现在是通缉犯家属。”我说,“欢迎加入背锅联盟。”
他耸肩:“反正我背锅背习惯了。”
话刚说完,他左眼忽然闪了一下,跳出一行小字:“今日特惠:辣条买二送一”。
我们都愣住了。
“你眼睛被植入广告了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揉了揉,“刚才撞墙的时候好像磕到了。”
墨无痕皱眉:“量子污染已经开始渗透神经系统,他最多撑六小时。”
小主,
“六小时?”岑烈不信,“我昨天通宵打游戏都没事!”
“那是游戏。”墨无痕冷冷地说,“现在你是游戏里的漏洞。”
气氛一下子沉下来。
我靠在管壁上,摸了摸胸口。工牌还在,红得刺眼。【宇宙第一背锅侠】——这称号比我当年在公司拿的“月度摸鱼王”还离谱。
可我知道,这不是玩笑。
赫尔德不会无缘无故给我安这身份。她要把所有崩坏的世界线归因到我身上,让我成为系统错误的替罪羊。只要我还活着,她就有理由继续重启、追杀、清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