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昭抬手,剑气一层层展开,像拉开十二道窗帘。每一道都浮现出不同的战斗画面——奶瓶爆炸的瞬间、PPT病毒淹没服务器、我抱着机械齿轮唱歌……
那是我们打过的每一仗。
剑气网笼罩全场,所有试图逃逸的记忆片段都被拦下。黑红能量丝被截成一段段,像被筛子滤过的沙。
墨无痕鬼手张开,掌心漩涡旋转,把这些混乱代码吸进去封印。他的手臂开始发抖,皮肤下有光在窜。
“太多了。”他说,“它们记得比我们还清楚……哪一招用了多少怒气值,哪一次闪避差了多少毫秒。”
“那就别全拿回来。”我说,“留点给它们当启动资金。”
我抬头。
天空中的飞船已经成型。
船首是安图恩幼体的巨大雕像,背甲展开成一块动态星图,上面闪烁着无数坐标点。船身由上百个盗版玩具熔接而成,缝隙处还有彩绘没干透,像是小孩刚涂完颜料。
最离谱的是引擎。
罗特斯宝宝的触须缠在一起,绕成一个环状喷口,喷出的不是火焰,是彩虹色的光焰,一明一暗,跟迪厅灯球似的。
系统弹窗跳出来:【检测到同人文力量实体化!建议命名:背锅号·初代原型机】
我盯着那艘船。
底部缓缓浮现一行字:TO BE CONTINUED·由懒惰驱动
“行吧。”我说,“算你有点品位。”
岑烈走到我身边,仰头看着飞船尾焰把云层照得通红。
“这玩意儿能装下我那张电竞椅不?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你上去之前得先交会员费,最低档是三年泡面渣。”
裴昭收剑入鞘,指尖还在发烫。他看了眼自己的手,又看向飞船。
“它用了我的剑舞节奏做导航校准。”他说,“连我剪指甲的习惯都复制了。”
小主,
“说明你精致。”我说,“连机器人看了都想学。”
墨无痕站在最后面,掌心漩涡还在转,封印的代码在里面挣扎。他抬头看飞船,眼神不对。
“它们不是工具。”他说,“是见证者。我们打过的每一场架,吃过的每一碗面,躲过的每一次加班……全被记下来了。”
“那又怎样。”我说,“我又没赖账。”
飞船悬浮在空中,不动,也不飞。像是在等什么。
我忽然觉得不对。
低头看脚边。
刚才那个安图恩幼体玩具,还在地上趴着。其他玩具都飞走了,就它没动。
它抬头看我。
嘴巴一张一合。
我听不到声音,但我知道它想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