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安静下来。
泡面碗的蓝光还在,头顶裂缝里的那只反关节黑脚依旧悬着,没再往前迈一步。我知道它在等一个动作——有人签字,有人认罪,有人扛下所有。
但现在,没人动。
岑烈坐在地上,喘得差不多了,抬头看平行自己:“你说他甩锅,那你世界后来怎样了?”
西装岑烈沉默两秒:“没了。所有人消失,只剩我一个人,在废墟里翻泡面桶。”
声音低了下来。
“我一直以为是他害的。可现在看……也许是我们都太想找个背锅的,才让他一直背着。”
这话一出,连我自己都愣了。
裴昭悄悄看了眼公约第99条,眉头微皱,但没说话。
墨无痕把猫爪收回去,站在原地,像根柱子。
我低头看着手里的《背锅侠公约》,纸面平静,签名歪扭,却莫名让人觉得……有点熟。
就像当初工牌卡在售货机里,吐出小票写的那句:“别急,让他们先笑完。”
一样的语气。
一样的风格。
我手指摩挲着签名边缘,忽然想到一件事——
初代从来不说“必须”“应该”“务必”。
他只说“别当真”。
我正要开口,平行岑烈突然抬手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,“你们真打算靠一张破纸解决问题?”
他摘下金丝眼镜,镜片后的眼神很冷。
“真正的分锅,不是签文件。”
他指向头顶裂缝。
“是有人敢走出去,把那只脚,踹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