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确说,是方便面头初代。
他半裸着上身,盘腿坐在水面一块浮石上,头顶顶着两块还没泡开的面饼,手里捏着一根叉子当拂尘,闭着眼,一脸庄严。
“……”我说,“我们是不是不该看见这一幕?”
话刚说完,方便面头睁眼了。
他看了我们一圈,不仅不慌,反而咧嘴一笑:“你们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们不是故意的。”我说,“传送偏了。”
“偏得好。”他一拍水面,“说明命运选择了你们。”
“啥命运?”岑烈问,“泡面泡多了神经衰弱那种?”
“这温泉,”方便面头缓缓起身,面饼没掉,“是用128个世界崩溃时流下的泪水熬煮而成。每一滴泪,都来自一个背不动锅的灵魂。”
我们都沉默了。
水面上飘着几根葱花,好像还真有点悲伤。
“所以你们掉进来,”他继续说,“不是意外。是天选。”
“能不能不当这个天选?”我问,“我想退出。”
“不能。”他抬手一挥,金色汤纹从他掌心扩散,瞬间把我们全裹进一个悬浮水球里,离地三米,悬在温泉上方。
“现在你们已被净化。”他说,“接下来,听我讲讲泪水收集的十大难点。”
“我不想听。”我说。
但我还是听了。
他讲到第三点“情绪浓度与pH值的关系”时,我悄悄把手伸进口袋,摸到了那朵红花。
花还在震。
我轻轻把花瓣浸进水球壁面。
一点微弱的共振传出去。
刚好撞上传送阵残余的频率。
“……第七,必须在午夜零分准时接住最后一滴绝望之泪,否则前功尽弃。”方便面头说得正起劲,突然水球“啪”地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