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短几个字，却让沈念的心湖起了微澜。这是经历刀光剑影、生死相搏后，彼此最坦诚的告白。

“走吧。”她迅速收敛情绪，指了指面前漆黑的湖面，“再拖下去，柳成业和银姬就要反应过来了。”

夜色是最好的掩护。烟雨楼后院的水榭池塘，看着平静无波，实则通往密道。谢行川从随身包裹中取出两套北境军用的潜水装备，虽然简陋，但在水下足以支撑。

沈念又取出两颗药丸，递给他：“这是我调制的‘清目’药剂，能抵御水下暗藏的毒物，保持视野清晰。水底环境复杂，毒瘴和机关才是最大的威胁。”

谢行川接过，毫不犹豫地吞下。这份完全的信任，是他们用战火与鲜血浇灌出来的。

“是时候了。”沈念拿出玉佩与铜牌，眼神坚定，“水下机关，我已经有破解之法。”

他们相视一眼，不再多言，穿戴好装备，借着月色最后的微光，沉入冰冷的湖水，如同两道矫健的黑影，朝着那布满沈氏图腾的石门游去。水面很快恢复平静，只留下水榭中被弯刀划伤的痕迹，证明着刚才那场生死暗斗的惊心动魄。

一入水，世界仿佛瞬间被静音。周围只有细微的水流声，以及两人呼吸器发出的规律声响。

沈念手中的寒蛟铜牌微微发着光，指引着方向。她用手势告知谢行川，密道入口在水下约莫三丈处。

江南的水域，即便是夜晚也显得粘稠浑浊。厚厚的青苔和水生植物遮蔽了大部分视野，只能靠着铜牌发出的幽光前行。

谢行川走在前头，他那身深色劲装和军用潜水装备在水下如同一道坚实的影子，他高大的身形和杀伐之气即便被水流阻隔，也依然能为沈念挡开水下的一切障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