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，洒在帝都宏伟的城墙上，却似乎无法完全驱散空气中残留的那丝阴冷。昨夜深渊裂隙虽然被暂时封印，但那股源自异界的压抑感，依旧像一块巨石，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
沈风站在城楼最高处，负手而立。狂风卷起他黑色的衣袍，猎猎作响。他目光深邃，仿佛穿透了遥远的天际线，看到了那片正在汇聚的、更加汹涌的黑暗。

“盟主。”

莫老的身影出现在城楼台阶上，气喘吁吁，手中捧着一个由秘银打造的匣子。他快步走到沈风身后，神色凝重地将匣子递上：“这是龙渊商会一夜之间筹集的‘战争资金’，包括高纯度灵石十万枚，上品金晶三千斤，以及从各地收购来的珍稀炼器材料若干。另外，暗卫司孙统领传回消息，帝都及周边三十六城的‘清淤行动’已经完成，所有疑似被深渊低语侵蚀的人员，已全部控制或清除。”

沈风没有回头，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莫老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忍不住问道：“盟主，老朽斗胆一问……我们真的要与那……那整个深渊为敌吗？”

这是一个所有人都在心底发问，却无人敢当面提出的疑问。深渊，代表着未知与绝望，那是超越凡人理解范畴的存在。

沈风缓缓转过身，他的眼神不再有昨夜的烦躁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磐石般的冷静。他接过那个沉重的秘银匣子，随手打开，里面闪烁着的耀眼宝光瞬间爆发，却被他单手轻轻一压，所有的光芒尽数收敛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灭。

“不是我们要与它为敌，”沈风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莫老耳中，每一个字都像是铁锤敲打在心脏上，“而是它，不想让我们活。”

他合上匣子，目光落在莫老身上：“莫老，你见过蝼蚁会因为一只大象路过，而感到恐惧吗？”

莫老摇了摇头，随即又愣愣地点了点头，有些不解。

“大象不会害怕蝼蚁，但如果蝼蚁咬了大象一口，大象或许会踩死它，或许会无视它，但绝不会把它当成一个‘麻烦’来对待。”沈风走到莫老面前，将匣子交还给他，“但深渊把我们当成了麻烦。这意味着，在它眼中，我们已经具备了让大象感到‘疼痛’的潜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