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个带头,剩下的两人也哆哆嗦嗦地签了字。
刘星宇拿过文件,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。
“唰唰唰。”
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然后,拿起桌上的省政府钢印,用力盖了下去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像法官落下的法槌。
“即刻生效。”
刘星宇把文件递给小金。
“发下去,让李达康同志带队去执行。”
……
镜月湖,八号别墅。
侯亮平端着一杯八二年的拉菲,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窗外,是波光粼粼的湖面。
他感觉自己活过来了。
钟小艾穿着真丝睡袍,从后面抱住他。
“我就说吧,他们不敢。”
她脸上是胜利者的得意。
“赵东来算什么东西?刘星宇又算什么东西?”
“在汉东,有他们进不来的门,有他们惹不起的人。”
侯亮平喝了一口红酒。
酒液滑过喉咙,压下了心底最后一丝不安。
没错。
这里是汉东的“禁区”。
刘星宇的规矩,在这里就是个笑话。
他安全了。
……
一小时后。
镜月湖疗养院大门口。
十几辆市政执法和公安的联勤车辆,停在了门口。
李达康坐在头车的后座。
他手里捏着那份盖着四个大红印章的行政命令。
纸张的边缘,已经被他手心的汗浸湿了。
他不是怕。
他是觉得这事太疯狂了。
刘星宇这是要拿炸药,去炸汉东官场的祖坟啊!
可命令就是命令。
他推开车门,走了下去。
昨天那几个持枪的警卫又站了出来,拦住了去路。
“私人领地,禁止……”
“滚开!”
李达康一声暴喝。
他没有掏证件,而是直接把那份红头文件,甩在了领头那个警卫的脸上。
“汉东省人民政府行政令!”
“奉命,对违章建筑进行拆除前公示!”
那个警卫被砸懵了。
他捡起文件,看着上面那几个鲜红的刺眼的印章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李达康没有再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