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1:1的比分对匈牙利来说是可以接受的，但对葡萄牙来说远远不够——如果这场打平，最后一轮就必须死磕法国，出线形势将极其危险。

陈燃做出第二个调整：A席换下若塔，增加禁区内的支点。

小主，

第68分钟，葡萄牙再次领先。耐心的倒脚后，桑谢斯中路直塞，C罗反越位成功，单刀面对门将——冷静推射破门！

2:1！C罗冲向角旗区，做出标志性的庆祝动作。但就在他庆祝时，边裁举旗了。

越位？

VAR再次介入。漫长的等待。屏幕上，一条条辅助线被划出。

最终，裁判判定——越位在先，进球无效！

葡萄牙球员愤怒了。C罗冲向裁判，指着屏幕质问。B费激动地挥舞手臂。但裁判坚持判罚。

比分依旧是1:1，时间已经来到第70分钟。

陈燃用掉了最后一个换人名额：内维斯换下威廉，增加中场的控球和组织。

比赛进入最后20分钟。匈牙利开始全线退守，葡萄牙则展开围攻。第78分钟，格雷罗左路传中，A席头球攻门被门将扑出！

第81分钟，B费远射被后卫挡出底线。角球开出，鲁本·迪亚斯头球攻门稍稍高出！

第85分钟，葡萄牙获得禁区前任意球。C罗站在球前，全场寂静。他助跑，射门——球越过人墙，直飞死角！但门将古拉西奇做出了世界级扑救，将球托出横梁！
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补时4分钟。

第92分钟，葡萄牙终于再次领先。内维斯中路送出精妙直塞，A席背身拿球回做，跟进的B费迎球怒射——球如炮弹般飞入网窝！

2:1！这次没有越位，没有争议！

B费脱掉球衣疯狂庆祝，吃到黄牌也在所不惜。葡萄牙球员们拥抱在一起，陈燃在场边振臂高呼。

但比赛还没结束。重新开球后，匈牙利发起最后反扑。第93分钟，他们获得前场任意球。门将古拉西奇都冲到了前场。

球开出，混战中，匈牙利球员射门——球打在佩佩身上弹出底线！角球！

这是最后一次机会。

匈牙利所有球员都挤进禁区。球开出，亚当·绍洛伊头球攻门——帕特里西奥再次神勇扑出！球落到禁区外，匈牙利球员再射——被后卫封堵！

终场哨响！

2:1！葡萄牙艰难取胜！

球员们瘫倒在地，不是庆祝，而是累瘫了。32度的高温，90多分钟的激烈对抗，他们的体能已经透支。C罗双手撑着膝盖，大口喘气。B费躺在地上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
匈牙利球员则跪倒在地，有人掩面哭泣。他们拼尽了全力，离创造奇迹只差一步。

陈燃走进场内，一个个拉起自己的球员。

“做得很好。”他对每个人说，“你们证明了什么是冠军的韧性。”

赛后发布会上，匈牙利主帅马尔科·罗西眼含泪光：“我为我的球员感到骄傲。他们付出了一切，只是运气没有站在我们这边。”

陈燃则显得很平静：“这是一场艰难的比赛。匈牙利展现了惊人的斗志和战术纪律，他们配得上所有人的尊重。至于我们，我们拿到了需要的三分，但暴露了很多问题。我们需要改进。”

他特别称赞了匈牙利球迷：“四万五千人的支持令人震撼。在这样的氛围中比赛，对我们的年轻球员是宝贵的经验。”

回到更衣室，陈燃没有立即分析比赛。他让球员们先休息，补充水分。

半小时后，他打开了比赛录像。

“看第53分钟的丢球。”他暂停画面，“我们的防线在哪里？鲁本，你上抢太冒失了，被亚当·绍洛伊轻松摆渡。佩佩，你的位置太靠后，没能保护第二点。中场呢？回防太慢。”

然后是进攻端：“我们传中32次，只成功了7次。面对五后卫，为什么要一直传中？我说过要增加中路渗透，但你们执行得不够坚决。”

分析持续了四十分钟。胜利的喜悦在冷静的分析中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对问题的清醒认识。

“两场比赛，四分。”陈燃最后说，“看上去不错，但我们的表现配不上这个分数。对德国，我们抓住了机会；对匈牙利，我们靠的是运气和最后时刻的坚持。但足球不能总指望运气。”

他看向球员们：“最后一轮对法国，他们是世界冠军，他们刚刚赢了德国。如果我们以这种状态去巴黎，结果会怎样？”

没有人回答。

“去休息吧。”陈燃说，“明天上午训练，下午飞往巴黎。记住——小组出线只是最低目标。我们要卫冕，就必须变得更好。”

球员们陆续离开。C罗留到最后。

“教练，你说得对。”他说，“我们踢得不够好。”

“但你们赢了。”陈燃说，“这就是冠军球队和普通球队的区别——即使状态不好，即使遇到困难，也能找到赢球的方法。不过，”他话锋一转，“我们不能总是依赖这种方法。”

C罗点头：“我会和年轻球员们谈谈。他们需要明白，欧洲杯才刚刚开始。”

离开更衣室时，陈燃听到外面依旧有匈牙利球迷的歌声。即使输了，他们依然在歌唱，为自己的球队骄傲。

这就是足球。有人欢笑，有人哭泣；有人庆祝胜利，有人品尝遗憾。但无论如何，比赛继续，故事继续。

下一站，巴黎。对手，法国。

卫冕之路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。

飞机在夜空中飞向巴黎。机舱内，大部分球员已经睡着了。陈燃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，手里拿着法国对德国的比赛报告。

姆巴佩的速度，本泽马的嗅觉，格列兹曼的组织，博格巴的创造力，坎特的覆盖……世界冠军的每一个位置都是世界级。

而他手中的葡萄牙，有老将的坚韧，有年轻球员的冲劲，有不被看好的斗志，有卫冕冠军的尊严。

这将会是一场怎样的对决？

陈燃闭上眼睛。巴黎的灯光在地平线上渐渐清晰，像繁星落入人间。

而那片繁星下，一场决定小组头名的生死战，正等待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