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住，”他最后说，“无论结果如何，你们已经是葡萄牙的英雄。但现在，让我们去成为传奇。”

加时赛开始。

双方球员的体能都已经接近极限。动作变形，传球失误，跑动缓慢。比赛变成了意志力的比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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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分钟，意大利获得绝佳机会：因西涅单刀，但射门被帕特里西奥扑出！

第105分钟，葡萄牙获得机会：C罗远射，被多纳鲁马扑出！

加时赛上半场结束，比分依然是3:3。

短暂的休息后，加时赛下半场开始。

第110分钟，场上出现争议：C罗在禁区内被基耶利尼拉倒！裁判哨响——点球？！

意大利球员围住裁判抗议，但VAR确认是点球！

C罗站在点球点前。他的膝盖在颤抖，汗水模糊了视线。全场寂静。

他助跑，射门——

球进了！！！！

4:3！！！加时赛第111分钟，C罗点球破门，葡萄牙领先！！！

进球后的C罗没有庆祝，他跪在草皮上，双手掩面。36岁的老将，打了111分钟，帽子戏法加一个点球——这可能是他职业生涯最伟大的比赛。

意大利发动疯狂反扑。第118分钟，因莫比莱头球攻门，被帕特里西奥神勇扑出！第119分钟，贝拉尔迪远射，稍稍偏出！

补时最后一分钟，意大利获得角球。门将多纳鲁马都冲到了前场。

球开出，混战中，球落到禁区外，意大利球员再射——被葡萄牙后卫用身体挡出！

终场哨响！！！！！！！

4:3！葡萄牙晋级决赛！！！！

葡萄牙球员疯了！他们扑向彼此，拥抱，哭泣，呐喊！教练席上的所有人都冲进了场内！陈燃站在原地，望着温布利球场的拱形结构，眼泪终于流了下来。

意大利球员瘫倒在地。基耶利尼跪在草皮上，37岁的老将双手掩面。因莫比莱躺在禁区里，望着天空。曼奇尼蹲在场边，久久没有起身。他们的33场不败纪录，在这一刻终结。

C罗被队友们抬了起来，高高举过头顶。他像一位凯旋的将军，在九万名球迷的注视下，被抬着绕场一周。

看台上，八千名葡萄牙球迷唱起了《葡萄牙人》，歌声越来越响，最终压过了意大利球迷的沉默。

赛后。

更衣室里一片狼藉。香槟喷洒得到处都是，但大部分球员已经累得连举杯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C罗坐在角落里，队医正在紧急处理他的膝盖——伤口完全撕裂，需要立即去医院缝合。

“让我先庆祝一下。”C罗说。

“不行，必须马上去医院。”队医坚持。

陈燃走过来：“听医生的。你需要健康的膝盖去踢决赛。”

C罗看着他：“教练，我们真的进决赛了？”

“真的。”陈燃点头，“在温布利踢决赛，就像你说的，最美好的故事。”

C罗笑了，那是孩子般纯粹的笑容。然后他被担架抬了出去。

更衣室里渐渐安静下来。陈燃走到中央。

“我没有什么可说的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哽咽，“你们已经创造历史。葡萄牙足球历史上，第一次连续两届欧洲杯进入决赛。”

他一个个看过去：“克里斯蒂亚诺是今晚的英雄，但你们每个人都是英雄。布鲁诺带着脚趾骨折踢了120分钟，佩佩37岁跑了13公里，鲁本指挥防线顶住了意大利的狂攻，帕特里西奥做出了五次关键扑救。”

他停顿：“但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。四天后，还是在这里，温布利球场，欧洲杯决赛。对手是英格兰和丹麦的胜者。”

更衣室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——大家太累了。

“今晚，好好休息。”陈燃说，“明天回里斯本，我们有两天时间调整。然后，我们来拿回属于我们的奖杯。”

球员们陆续离开。陈燃最后一个走出更衣室。

走廊里，意大利主帅曼奇尼在等他。

“恭喜。”曼奇尼伸出手，虽然失落，但依然保持风度，“你们配得上胜利。”

“谢谢。”陈燃握住他的手，“你们的球队很伟大，33场不败是惊人的成就。”

“但纪录就是用来被打破的。”曼奇尼苦笑，“克里斯蒂亚诺……他真是个怪物。”

陈燃摇头：“他不是怪物，他是传奇。而传奇，就是做常人做不到的事。”

曼奇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

陈燃走向大巴。温布利球场的灯光正在一盏盏熄灭，但那八千名葡萄牙球迷的歌声还在夜空中飘荡——他们不肯离去，还在歌唱。

大巴启动，驶向酒店。伦敦的雨又下了起来，雨滴在车窗上划出一道道水痕。

车窗外，温布利大球场的拱形结构在雨夜中闪闪发光，像一道横跨天际的彩虹。

而四天后，葡萄牙将回到这里，为了卫冕，为了荣耀，为了在足球圣殿写下新的传奇。

下一站，决赛。

对手，待定。

但无论如何，葡萄牙已经走到这里。

从慕尼黑的雨夜，到温布利的天际线。

这条路，他们走了整整一个月。

现在，只剩最后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