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燃最后一个走进更衣室，关上门。

“我知道你们有些人紧张。”他开门见山，“第一次代表葡萄牙出战，在五万球迷面前，在欧洲冠军的称号下——紧张是正常的。”

他走到更衣室中央：“但我想告诉你们——葡萄牙足球的今天，就是靠一代代球员这样走过来的。尤西比奥第一次出场时紧张，菲戈第一次出场时紧张，克里斯蒂亚诺第一次出场时紧张，鲁本第一次出场时也紧张。”

“紧张不可怕，可怕的是被紧张控制。”他看向年轻球员，“今天，你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你们身边有克里斯蒂亚诺这样的传奇，有鲁本这样的领袖，有布鲁诺这样的核心。相信他们，也相信自己。”

他提高声音：“走出这扇门，走上那片球场，你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——踢出葡萄牙足球的风格。控球，传递，进攻，胜利。能做到吗？”

“能！”回答响亮。

球员们围成圈。C罗站在中央，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——年轻的，成熟的，紧张的，坚定的。

“为了葡萄牙。”他说。

“葡萄牙！！！”

比赛开始。

爱尔兰果然如陈燃所料，摆出了5-4-1的铁桶阵。十个人退守半场，只留伊达一人在前场游弋。

葡萄牙控球率很快达到70%，但很难打穿爱尔兰的密集防守。前20分钟，葡萄牙完成了8次射门，但只有2次射正，全部被门将巴祖努扑出。

更糟糕的是，第28分钟，B席在突破时被爱尔兰后卫铲倒，脚踝再次受伤。他痛苦倒地，队医进场检查后，示意必须换人。

陈燃用桑谢斯换下B席。这是B席今年第三次脚踝受伤，情况令人担忧。

比赛陷入僵局。上半场结束，0:0。

更衣室里，气氛凝重。

“他们比我们想象的更顽强。”陈燃分析着数据，“爱尔兰的跑动距离比我们多5公里，犯规次数是我们的两倍。他们用身体对抗和战术犯规打断了我们的节奏。”

他做出调整：“下半场，我们要改变策略。减少中路渗透，增加边路传中。克里斯蒂亚诺，冈萨洛，你们两个在禁区里要抢好点。布鲁诺，你的传中要更精准。”

下半场开始，葡萄牙的进攻果然有了变化。第53分钟，格雷罗左路传中，C罗头球攻门，被门将神勇扑出！

第67分钟，葡萄牙终于打破僵局。耐心倒脚后，球传到右路，坎塞洛传中，C罗前点一漏，后点冈萨洛·拉莫斯推射破门！1:0！

23岁的小将打入了国家队处子球！他冲向角旗区，C罗第一个跑过去拥抱他。

“传得漂亮！”冈萨洛在C罗耳边喊。

“射得漂亮！”C罗拍着他的背。

但爱尔兰没有放弃。第78分钟，他们利用一次定位球机会，伊达力压伊纳西奥头球破门！1:1！

阿尔瓦拉德球场瞬间安静了。伊纳西奥跪在草皮上，双手掩面——这个丢球，他的责任最大。

陈燃做出第二个调整：用若塔换下冈萨洛·拉莫斯，加强边路突破。

比赛进入最后阶段。第85分钟，葡萄牙获得前场任意球。B费站在球前，深呼吸，助跑，射门——

球进了！！！！

2:1！！！世界波！B费直接任意球破门！！！

葡萄牙球员疯狂庆祝！伊纳西奥从地上爬起来，和队友们拥抱在一起。

补时4分钟，爱尔兰发动疯狂反扑，但葡萄牙守住了。

终场哨响！2:1！葡萄牙艰难取胜！

赛后，陈燃在更衣室里首先找到了伊纳西奥。

“那个丢球，学到了什么？”他问。

伊纳西奥低着头：“我不该和伊达拼身体，他比我壮。我应该卡住位置，不让他起跳。”

“对。”陈燃拍拍他的肩，“学费交了，就要学到东西。下次，你就知道怎么防这种类型的前锋了。”

然后他看向全队：“我们踢得不好，但我们赢了。这就是预选赛——不一定要踢得漂亮，但一定要拿到三分。”

他特别表扬了冈萨洛·拉莫斯：“你的第一个国家队进球，很关键。继续保持。”

年轻前锋笑了，那笑容里有骄傲，也有如释重负。

三天后，葡萄牙客场对阵阿塞拜疆。

巴库的奥林匹克体育场只坐了一半观众，这对葡萄牙来说是好事——没有客场压力。陈燃进行了大幅轮换，C罗休息，B费休息，鲁本·迪亚斯休息，半数主力坐在替补席上。

小主，

首发阵容中有更多年轻面孔：伊纳西奥继续首发，努诺·门德斯首次首发，冈萨洛·拉莫斯再次首发，还有维蒂尼亚、里卡多·奥尔塔等年轻球员。

赛前更衣室里，陈燃对年轻球员们说：“这是你们的机会。证明你们配得上葡萄牙球衣，证明你们可以成为球队的未来。”

比赛开始后，葡萄牙的年轻人们展现出了令人惊喜的活力。第18分钟，维蒂尼亚中路突破后分球，里卡多·奥尔塔右路传中，冈萨洛·拉莫斯头球破门！1:0！

第34分钟，努诺·门德斯左路突破后倒三角回传，维蒂尼亚推射破门！2:0！

半场结束时，葡萄牙已经3:0领先——第三个进球是伊纳西奥利用角球头球破门，国家队处子球。

下半场，陈燃换上了C罗和B费，让老将们找找状态。第67分钟，C罗接B费直塞，单刀破门！4:0！

最终比分定格在5:0，葡萄牙取得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。年轻球员们表现出色，老将们状态依旧。

但陈燃在赛后更衣室里依然保持冷静。

“踢得不错。”他看着年轻球员们兴奋的脸，“但记住——阿塞拜疆是世界排名第120位的球队。赢了他们是应该的，不值得太过庆祝。”

他调出比赛录像：“看这里，第42分钟，我们的防线出现了混乱，如果对手是塞尔维亚，可能就已经丢球了。还有这里，第75分钟，中场丢球后的回防太慢……”

分析持续了半小时。年轻球员们从最初的兴奋，逐渐变得严肃。

“预选赛是马拉松，不是短跑。”陈燃最后说，“一场大胜很重要，但更重要的是持续稳定的表现。十一月，我们对阵塞尔维亚，那才是真正的考验。”

回到里斯本，陈燃收到了两个消息。

好消息是：B席的伤势没有预想的严重，休养四周即可复出。

坏消息是：塞尔维亚在另一场比赛中3:0击败了爱尔兰，目前和葡萄牙同积6分，净胜球也相同（都是+6）。这意味着十一月的直接对话，将决定小组头名的归属。

“塞尔维亚很强。”若泽分析着对手的情报，“弗拉霍维奇在佛罗伦萨状态火爆，米林科维奇-萨维奇是意甲最好的中场之一，塔迪奇经验丰富，米特罗维奇是英冠射手王。”

陈燃看着塞尔维亚的比赛录像，眉头紧锁。这支球队确实强大，而且充满斗志——他们错过了2020年欧洲杯，对世界杯的渴望比任何人都强烈。

“而且，”若泽补充，“他们是主场。马拉卡纳体育场会坐满五万人，那气氛……不会比温布利好多少。”

陈燃点点头。他知道这将是一场硬仗。欧洲杯冠军的头衔，在这个时候反而成了负担——所有人都想击败你，所有人都以你为标杆。

训练中，他开始针对性布置。如何限制弗拉霍维奇的高点，如何切断米林科维奇的传球路线，如何应对塞尔维亚的强硬对抗……

但意外发生了。

十月中旬，英超联赛，曼联对阵利物浦的双红会。比赛第63分钟，C罗在争顶时和范戴克相撞，倒地后长时间没有起来。

陈燃在电视机前看到这一幕时，心沉了下去。队医的电话很快打来：初步诊断，膝盖内侧副韧带扭伤，预计休养4-6周。

这意味着，C罗将错过十一月份对阵塞尔维亚的关键战。

“还有其他伤病吗？”陈燃问。

“B费脚趾旧伤复发，需要休息两周；鲁本·迪亚斯肌肉疲劳，需要调整；若塔小腿不适……”若泽念着名单，“FIFA病毒比我们想象的严重。”

陈燃坐在办公室里，看着窗外的里斯本夜景。十月的风吹过，已经有了一丝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