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千里之外的印第安纳波利斯。

步行者队的训练馆内，灯火通明。

一块巨大的投影屏幕上，正在播放的，正是刚刚结束的，湖人对阵76人队的比赛录像。

整个录像分析会，气氛异常压抑。

步行者队的主教练，那个留着一头金色短发，眼神锐利如鹰的传奇巨星，“大鸟”拉里·伯德，从头到尾，一言不发。

他只是用手指，不停地，有节奏地，敲击着桌面。

“嗒。”

“嗒。”

“嗒。”

每一个敲击声，都像一记重锤，砸在在场所有助理教练的心上。

小主，

终于，录像播放完毕。

屏幕的画面，定格在了凌易那个+28的正负值上。

一个助理教练率先打破了沉默，他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
“教练，湖人队太强了。”

“沙奎尔·奥尼尔在内线的统治力，是毁灭性的，我们必须找到限制他的办法。”

“没错，我们或许可以用双人，甚至三人的包夹去对付他……”

另一个助教也附和道。

他们的讨论，都集中在了如何应对奥尼尔这个点上。

然而。

“不。”

拉里·伯德摇了摇头。

他打断了众人的讨论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屏幕前，伸出手指，重重地点在了屏幕上，那个身穿湖人1号球衣的身影上。

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口吻，说出了一句，让在场所有人，都感到匪夷所思的话。

“我们或许能找到办法限制奥尼尔。”

“但是……”

“我们赢不了他。”

赢不了他？

助理教练们面面相觑，脸上写满了困惑。

赢不了一个外线球员？

这怎么可能？

在他们困惑的注视下。

拉里·伯德，用一种仿佛顶尖棋手，在俯瞰整个棋局的眼神，一字一句地，无比清晰地补充道。

“因为那个1号……”

“他不是在打球。”

“他是在下棋。”

这句意味深长的话，在空旷的录像室里，久久回荡。

就在这时，录像室的门被轻轻推开。

一个端着茶水进来的实习记者，无意中，听到了这句石破天惊的评价。

他的身体，猛地一僵。

然后，他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，退了出去。

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，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，悄悄地，将刚才听到的那句话，完整地记在了上面。

飞往下一个客场城市的专机上。

湖人队内的气氛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
“嘿，凌！看看这个！”

奥尼尔举着一份刚出炉的报纸，像个炫耀玩具的孩子。

“《印城星报》！他们说你是‘球场上的棋手’！还是拉里·伯德亲口说的！”

范·埃克塞尔凑了过来，啧啧称奇。

“疯了，真的疯了。”

“先是艾弗森亲口认输，现在连拉里·伯德都这么评价你。”

“凌，你现在可是全美教练圈最热门的研究对象。”

埃迪·琼斯也笑着说：“我听说很多大学教练都在研究我们打76人的录像，他们把你的打法称为‘凌氏哲学’。”

“牺牲数据，消耗对手核心，用防守思维来打进攻……”

“听起来就很高级。”

队友们的议论和吹捧，并没有在凌易的心里激起太多涟漪。

他礼貌地笑了笑，便戴上眼罩，靠在了座椅上。

“让我休息一会儿。”

众人见状，也识趣地压低了声音。

他们以为凌易累了。

但实际上，凌易的意识，早已沉入了一片纯白的空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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