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不是吧你?”
墨白一时间忘了自己的动作,只见猫黑先是怔怔地望着天空,眼中的迷茫如同潮水般退去后,眼珠缓缓转动,最终与墨白的视线撞个正着。
“猫黑,你还好吧?”
猫黑的嘴唇轻微嚅动了几下,墨白没听清,下意识以为他渴了,连忙将水杯递到他嘴边。谁知猫黑微微偏头,嘴唇依旧翕动,气息微弱。
不会是伤势恶化了吧?
墨白心里一紧,瞬间严肃起来。他立刻俯下身,将耳朵凑近猫黑的嘴边,屏息凝神。就在他以为猫黑是要“交代遗言”的时候,只听猫黑有气无力气若游丝极度柔弱道:
“开饭了?”
……
石锅内沸水翻腾,石锅下火焰噼啪作响。围着石锅坐的三人中,一人狼吞虎咽,一人细嚼慢咽,一人撑着下巴,百无聊赖地往火里添柴。
“猫黑这么能吃?”墨白侧头问刚吃完最后一口、正轻轻舔着唇瓣的烛月。
烛月摇头:“因为他受伤了。”
哦,所以兽人想要快速恢复的一个方法,就是吃东西呗。
墨白点点头,同时将一杯水放到了猫黑手边:“慢点吃,还有一大堆,够你吃一天了。”
“唔唔唔!”猫黑嘴里塞满了贝类肉,用力咽下后,猫黑捂着半饱的胃,有些不好意思:“其实我之前受伤的时候没这么能吃,只是不知道为什么,总感觉这些海兽特别香,昨天睡了一晚上,身体就恢复了很多。一会我再睡一觉,就能完全好了!”
“还有这事?”墨白看向烛月,烛月又摇了摇头:“我没什么感觉。”
“那我就不客气啦!”猫黑双手合十,随后又开始大快朵颐。
见病人不仅食欲良好,脸色也红润,墨白彻底将心放进了肚子里。反正兽人们的身体情况他们自己清楚,那套放在人身上的经验并不一定完全适用,没必要强加。
解决早饭,猫黑打了个哈欠又躺回了树叶床。烛月把垃圾清理干净,墨白则整理好工具,两人来到了昨天墨白划定好的地方。
“我算了算时间,应该还有几天就要到热季了。”墨白抬手遮在额前,望向初升的太阳。明明还是清晨,阳光却已带着明显的灼热感,与他刚来这个世界时大不相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