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悄悄移动爪子,眼睛时闭时开,完美演绎着一只困倦到极点的豹子。就在墨白视线再次扫过来的刹那,豹棕一个不慎,直接从树枝上翻身栽了下去,发出沉闷的落地声。
“豹棕?”墨白被这动静吓了一跳,他下意识就想去拉人,手抬到一半才意识到豹棕是兽形,还是猫科兽。这种高度对于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。
身后有人靠近,墨白感受到烛月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胳膊,心里那股气也散了大半。
“小白,小白,我错了。”烛月声音中染上了哭腔,“你理理我。”
他冰凉的指尖先是轻轻勾住了墨白的手腕,见没有遭到拒绝,才稍稍用力握住,带着讨好意味地轻轻摇了摇。
墨白脸上严肃的表情未变,但紧抿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瞬。
敏锐地捕捉到这一丝松动,烛月眼前一亮,也不顾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,直接就往墨白怀里扑。
墨白眼疾手快地按住了烛月的额头,防止自己的上衣被弄脏。见烛月冷静下来后,他叹气:“其实我对于这个也不是特别在意,只是我既然已经是巫,那么有些事就必须要注意。”
“私下里你怎么做都没什么问题,有其他人在的时候,你必须要做出样子。否则,如果部落的人都像你一样,那么将来在遇到其他部落的人时,他们就会认为,我这个巫不过只是个名头,实际上在部落里没有任何地位。”
“就像今天的这件事,明明有我这个巫在场,就算我不能参与狩猎,这个事情也必须要告诉我。烛月,你只是狩猎队的队长,你不是部落的首领,不能代替巫做决定。”
烛月用力点头:“小白,我真的没有想那么多……”
“我知道,而且我也是故意在豹棕面前跟你说的。”看着烛月那张被血污、汗水和泪水弄得一塌糊涂却依旧难掩帅气的脸,墨白没忍住,从兽皮包中掏出一块干净的兽皮替烛月擦了擦:“你也别有太大的压力。在其他人面前,你是怎么对猫九的,就怎么对我,就可以了。”
烛月眯起眼,微微抬起头,享受着墨白的擦脸服务。虽然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很难过,但实际上心里已经乐开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