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心而论，单看豹棕写的字，倒也算得上工整清晰。可坏就坏在，他旁边有个无师自通、下笔有神的烛月。将两人的字并排放在一起，那豹棕就纯属于小学生字体。

豹棕自然听不出墨白那句“有很大进步空间”里的委婉含义，只当是真心实意的夸奖，顿时干劲满满。

“好，人巫，我会好好努力的。”豹棕说着就继续“努力”，烛月则带着墨白回到石板旁，继续做陶艺。

等到猫九与猫黑回来的时候，两人已经在那块大石头上放满了陶器。

数量最多的是泥碗，大部分出自墨白之手，规整实用。而其他造型更精巧些的泥罐、泥盘、泥杯等，则基本都是烛月的作品，线条流畅，形态优美。

“差不多了，第一炉我们先试烧一小部分，多积累经验，找到最稳妥的方法。”墨白阻止了想要继续创作的烛月，烛月端着手中新捏的泥盘，有些恋恋不舍地看了眼木桶里的泥料，听话地停了手。

他在泥盘上写上了墨白和自己的名字后，小心翼翼地放置好。

墨白看着那些写着他名字的泥器，内心早已从最初的尴尬无奈，变成了如今的无可奈何的纵容。反正这些东西烧出来后，大概率是要失败重新返工的。就算有幸运存活的陶器，也肯定是他先用，不会流落在外被其他人看见。

猫九拿着地图来到墨白面前，两人刚把地图打开，犬白他们就走到了竖穴窑旁，疯狂挥手打招呼。

“人巫，我们也来帮忙啦。”犬白摩拳擦掌，正准备大干一场，目光却瞥见了树荫下那块摆满泥坯的大石头，满腔热情瞬间被浇熄，声音都低落了几分：“人巫……你们是做完了吗？”

“嗯，现在我们需要把那些泥器阴干，等到水分消失后，就可以烧制了。”墨白脱下沾满泥巴的手套，递给烛月后，抬手揉了揉犬白的头发。

豹利等亚成年兽人们在得知做陶已经结束后，也都十分遗憾。若是仔细观察，他们的身上还沾染着些许泥点，显然是偷偷练习过，想在墨白面前好好表现。

“你们不要担心，这只是第一次试验，之后总会有机会的。”墨白在注意到泥点后也没有戳穿，而是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安抚他们的情绪，“中午都吃饭了吗？”

“吃啦，人巫，我们都吃啦。”豹利仰着头主动蹭墨白的手心，“你吃了吗？需不需要我们帮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