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头,看向那道金光消失的方向。那个方向——他记得是白之兽倒下的方向。
一个不祥的预感从他脑海深处浮上来,像一尾从深水区慢慢游到浅水区的、黑色的鱼。
格林将剑收好,迈开步伐。这一次他没有走,没有跑,而是直接撕裂了身前的空间。传送门的边缘在晨光中展开,蓝色的光和金色的晨光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片短暂的、绚烂的、像极光一样的光幕。
他一步跨过去。
传送门在另一侧打开的时候,格林的脚踩在了那片熟悉的、被黑色火焰烧得焦黑的土地上。
灰黑色的灰烬在他的靴底塌陷,扬起一小蓬细碎的、像粉末一样的尘土。他抬起头,看向白之兽倒下的位置。
那个位置还在。地面上有一个巨大的、人形的凹陷,是被白之兽的身体砸出来的。凹陷的边缘有黑色火焰灼烧过的痕迹,有暗红色的、已经干涸的液体留下的印记,有白色的、被压碎的骨片散落在周围。
但没有白之兽。
那块凹陷是空的。干净的、空荡荡的、除了灰烬和碎石之外什么都没有的空。格林的目光在凹陷的底部扫了一圈,又扫了一圈。没有。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个干干净净的、人形的坑。
格林蹲下来,手指在凹陷底部的地面上按了一下,土是凉的。不是“凉了有一会儿”的凉,而是“从来就没有热过”的凉。
白之兽的身体在这里躺了不短的时间——他离开这里去追星辰之眼的人,解决了那些人,又拐回去拿了剑,整个过程加起来不算短。白之兽的身体在这段时间里一直在这里,倒在地上,半死不活,微微颤抖,无法爬起。
但现在它不见了。
格林站起来,目光从凹陷移开,扫向四周。没有拖拽的痕迹。地面上没有划痕,没有血迹拖出的长线,没有大型物体被移动时留下的任何物理迹象。
白之兽不是被拖走的,不是被抬走的,不是被任何物理方式移动的。
格林的手指在袖口上轻轻弹了一下。他闭上眼睛,将感知向四面八方铺开。魔力的流向,生命的迹象,异常的波动——每一寸土地,每一缕空气,每一条数据都在他的意识中快速扫描。
小红帽的方向。没有。根据契约的反馈,小红帽和队伍里的所有人都在血泪镇的房子里,在吃早餐,在聊天,在等他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