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看向窗外,发现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。远处,吴宇恒正撑着伞朝他走来,脸上带着久违的轻松。
“秦书记,您怎么了?”吴宇恒关切地问道。
“没什么。”秦江收回思绪,“钱都准备好了,明天就送淑芬去市医院,走吧,去看看淑芬转院的手续。”
两人并肩走向医院大楼,雨势渐大,打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声响。秦江的思绪却飘到了宋嘉怡那,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?
“秦书记,小心台阶。”吴宇恒的提醒将他拉回现实。
病房里,林淑芬已经收拾好了简单的行李。看到丈夫和秦江一起进来,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:“秦书记,真是太感谢您了...”
“别这么说。”秦江摆摆手,“好好养病,镇上的工作还等着宇恒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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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,秦江刚推开办公室的门,就看见吴宇恒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。与昨日判若两人,他的衬衫熨得笔挺,连鬓角的白发都精心修剪过,只是眼下仍带着淡淡的青黑。
“这么早?”秦江侧身让他进门,顺手按下烧水键,“淑芬转院手续都办妥了?”
吴宇恒没有立即回答。他反锁房门的咔嗒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,转过身去从包里拿出两份文件。
吴宇恒的手指在文件袋上留下几道汗渍,他深吸一口气,将材料递给秦江:“这是永安钢铁厂的真实排污记录和废料处理台账,我虽然没有参与过具体的事情,但是这几年我私下也搜集了不少证据,为的就是有一天能把他们.......”
秦江接过文件袋,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心头一紧。他解开缠绕的白线,几张照片率先滑落出来——漆黑的污水正从隐蔽管道直接排入河道,与钢铁厂宣传册上先进的污水处理系统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这是去年冬天拍的,”吴宇恒指着照片角落里结冰的河岸。“他们专门挑枯水期和夜间排放,下游三个村子的井水去年开始就有异味。”
秦江的指尖在检测报告上顿住——重金属超标47倍,苯并芘含量达到安全标准的80倍。
“这些材料...”秦江翻到审批文件最后一页,瞳孔骤然收缩。在市政府请示下方,赫然签着些市长“谢立辉”三个力透纸背的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