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玉楼抬起手,朝身后那些卸岭弟兄做了个手势,示意他们把兵器收起来。
等气氛稍微松下来一点,他才回过头,对罗老歪说道:
“像瑜兮说的,一条命换一条命,这件事就算翻篇了。不过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冷若寒冬,“如果再有这样的事,那咱们之间的合作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”
罗老歪点头如捣蒜,陪着笑脸道:
“总把头说得对,说得对。我也没想到小杨子那个畜生胆子这么大,敢下这种黑手。你放心,我回去好好整顿队伍,绝对没有下次!”
不远处的老洋人凑到鹧鸪哨和花灵跟前,压低声音嘀咕:
“师兄,我就说那小姑娘厉害吧。之前在林子里,我一箭射出去,她随手一颗石子就给打下来了。还有刚才你们看见没有,她砍那人的胳膊,眼都不眨一下……”
“什么叫眼都不眨,”花灵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打断道:“让你说得杨姑娘跟个凶神恶煞似的。人家那是为了救人,晚了那力士就没命了。”
鹧鸪哨微微点头,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花灵说得对。”
老洋人嘿嘿一笑,挠了挠头解释道:“我不是那意思,我就是觉得她特别厉害。
诶,你们刚才看见没?她背着那个力士从底下爬上来的,脸不红气不喘的,力气也太大了。”
鹧鸪哨没再接话,但他脑子里一直在回想刚才在地宫偏殿里看到的那个画面。
她的血,好像能挡住那些毒蜈蚣,它们见了她的血就跟碰见了天敌似的,四散而逃。
他看到的,自然也落入了有些人的眼中。
罗老歪听完手下凑到耳边的小声汇报,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几圈,又偷偷看了一眼不远处闭目养神的杨瑜兮。
他一挥手,让手下退下去,自己站在原地,摸着下巴不知道琢磨什么。
有意思,真有意思。
这小丫头来头不简单啊,她的血居然能治得了那些要命的蜈蚣。
这次下到瓶山里头,单单是卸岭的兄弟,就折了七八个。
陈玉楼坐在那儿,脸色不怎么好看,心里头翻来覆去地琢磨了好一阵,最后还是决定先撤回攒馆。
一来,那些受了伤的兄弟得赶紧安置。
二来,他也不是那种轻易认输的人,这回吃了亏,下回得做足准备再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