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瑛瞪大了眼睛，感到一种超现实的荒谬，但又有一丝奇特的成就感。她开始尝试发出更多指令，指挥另外几个丧尸员工进行搬运、倾倒坏果等不同任务。

虽然沟通依然笨拙（需要通过她转述给“枢机”，再由“枢机”精确指挥丧尸），效率也远不能和正常人相比，但相比于之前完全的混乱，分拣区的秩序和效率确实提升了整整一个档次！

她成了人类与丧尸员工之间一个粗糙的、临时的、但却有效的接口。

她不再只是一个被监视的样本或单纯的劳力，她成了一个微小的“管理员”。尽管管理的是一群行尸走肉，但这感觉…不坏。这让她找回了一丝身为人的、被需要的价值感。

工作间隙，她偶尔会望向隔离区的方向，眼神担忧。但当她回头看到自己负责的区域变得井井有条时，又会露出一丝短暂的、坚定的光芒。

她要做得更好，证明她们母女的价值，只有这样，小雅才能获得更好的治疗（如果存在的话），她们才能真正安全。

张扬将这一切看在眼里。

“枢机，记录。人类员工在复杂协调和精细管理上，目前仍具有不可替代性。”

【数据已记录。模型更新：人类与丧尸员工的协同效率，在特定岗位存在优化空间。】

柳瑛的出现，意外地让他对基地的人员构成和管理方式，有了新的思考。这个“人类管理员”的岗位，或许会成为一个重要的开端。

而此刻，柳瑛正小心翼翼地，试图教一个丧尸如何更轻地放下番茄，那画面诡异，却又透着一种末世中罕见的、笨拙的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