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暂的战斗结束了。

风雪依旧，死寂重临。

但所有人都清晰地感觉到，周围那股无处不在的、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“寂静场”的力场，减弱了！虽然依旧存在，但那种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规则抹杀的极致危机感，明显舒缓了许多。就好像一张绷紧到极限的弓弦，稍稍松弛了一丝。

“咳咳……”猴子扶着膝盖，大口喘息，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全身。

艾拉收起狙击枪，快步冲到铁盾身边检查，片刻后，抬起头，对着维克托和张扬，艰难地摇了摇头。铁盾的内脏已经被完全震碎，在刚才那种环境下，根本没有救治的可能。又减员一人。

维克托沉默地走到铁盾的尸体旁，将他怒目圆睁的双眼轻轻合上，然后捡起那面中央破开一个大洞的合金重盾，死死攥在手中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悲伤与愤怒，在这位硬汉心中酝酿。

屠夫收敛了沸腾的暗影能量，默默地站回张扬身后，如同最忠诚的山岳。它体表的能量纹路依旧有些黯淡，刚才同时抵挡多名潜行者的攻击，对它消耗不小。

012的扫描光束扫过战场，尤其是首领化作飞灰的地方。【‘寂静场’场强下降约18.5%。确认潜行者首领为次级规则节点单位。其核心晶体与场域发生器存在能量链接。链接已中断。】

张扬站在原地，微微喘息。刚才那凝聚了全部精神与能量的一击，对他的消耗同样巨大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，那柄由极致寒冰凝聚而成的冰刃，在完成使命后，也悄然碎裂，化作冰晶消散。但他能感觉到，自己对于“冰”的掌控，似乎更加得心应手了一分。危机，同样是磨刀石。

“还能走吗？”张扬的目光扫过幸存者们。除了牺牲的铁盾，还有两人受了不轻的伤，虽然不致命，但在这种环境下，行动会更加困难。

“能！”维克托率先站起身，声音沙哑却坚定。艾拉和其他人也纷纷点头。到了这一步，没有退路，只能向前。

队伍重新整理，变得更加紧凑，朝着012计算出的、场域边缘方向继续前进。速度比之前稍快了一些，因为场强减弱，允许的活动阈值相应提高了。但气氛并未轻松，反而更加凝重。潜行者的出现证明，这片冰原的危险，远不止于无形的规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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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约行进了半个小时，风雪似乎小了一些，能见度略有提升。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冰谷，谷地中央，隐约可见一些非自然形成的、巨大的几何体轮廓。

“那是……”艾拉眯起眼睛，调整着狙击镜的焦距。

随着距离拉近，那些轮廓逐渐清晰。

那是……废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