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两人气喘吁吁、带着满身冰碴、狼狈不堪地爬回那条布满废弃科研设备的“科技术语回廊”时,眼前看到的景象,让他们的心脏几乎在同一时刻骤停!
张扬并没有醒来。
他依旧昏迷着,仰面躺在冰冷的地面上。但他的身体,却在进行着一种极其诡异而恐怖的剧烈扭曲和痉挛!他的四肢不自然地反拧,脊柱如同被无形的手强行弯折,皮肤之下,仿佛有无数细小的、活着的金属蠕虫在疯狂地窜动、钻探!时而鼓起一个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包块,时而又猛地平复下去,发出密集的、令人牙酸的“咯吱咯吱”的骨骼摩擦声和肌肉撕裂声!
他的脸部肌肉也在疯狂地抽搐、变形,表情在极度的、源自生理本能的痛苦扭曲,和一种冰冷的、完全非人的、漠视一切的绝对理性之间,以惊人的速度疯狂切换!仿佛有两个截然不同的意识,正在他的颅腔内进行着惨烈无比的争夺战!
更可怕的是——他那只紧紧握着暗金色Λ能量结晶的右手!结晶表面那些原本细密的裂纹处,此刻正不断渗出暗金色的、如同具有生命般的、粘稠的金属液滴!这些液滴一接触到他的皮肤,并不滑落,而是像拥有意识的寄生体般,立刻活物一样地渗透进去!液滴所过之处,他手臂的皮肤立刻失去血色和弹性,泛起一种不祥的、冰冷的金属光泽,并且这种金属化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向着他的小臂、肘关节蔓延!
江泓(Λ)那疯狂而强大的意识残留,正在突破“寂静之钥”先前勉强建立的压制,强行与张扬的身体、乃至灵魂进行着最直接的、最暴力的融合!这是最彻底的夺舍!
“老板!”艾拉看到这骇人的景象,肝胆俱裂,惊呼一声就要不顾一切地冲过去。
“别过去!危险!”维克托反应极快,用尽全力死死拉住她的胳膊,目眦欲裂,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和愤怒而嘶哑,“看他的眼睛!看他的眼睛!!”
仿佛是为了印证维克托的话,就在张扬的身体又一次发生剧烈的、如同触电般的抽搐,头部猛地向后仰起的瞬间——
他的眼皮,颤抖着,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!
那缝隙中显露出的,不再是属于张扬的、黑白分明、时而锐利时而深沉的眸子!
而是一片……冰冷的、空洞的、毫无任何人类感情色彩的、纯粹由暗金色光芒充斥的瞳孔!
那眼神,充满了对生命的绝对漠视、对物质世界的绝对掌控欲、以及一丝……属于江泓的、癫狂的、仿佛终于找到合适容器的得意与残忍!
虽然这恐怖的暗金眼眸只是一闪而逝,眼皮就因为剧烈的痛苦或者某种内在的抵抗而再次重重合上,但那股瞬间弥漫开来的、令人如坠冰窟、灵魂冻结的邪恶气息,却清晰地烙印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感知中!
“他被……Λ侵蚀了!江泓的意识……正在占据他的身体!”猴子声音发颤,几乎握不住手中的枪,脸上写满了绝望。真正的、最致命的威胁,从来不是外部的怪物潮汐,也不是遗迹中致命的机关。真正的灭绝之灾,一直潜伏在内部,潜伏在张扬试图驾驭、却最终可能被其反噬的那股源自Λ的、疯狂的力量之中!江泓的疯狂,正在借尸还魂!
“必须立刻净化!现在!马上!或者用下面那个Ω!”艾拉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转身就要再次冲向那个通往冰洞的竖井入口。现在,那枚冰晶是他们唯一的希望!
“来不及了!你看他的手臂!”维克托的声音沙哑而绝望,死死盯着张扬那已经金属化到肘部、并且仍在向上蔓延的右臂,“而且……我们根本不知道如何使用Ω!它的能量层级太高了!贸然将两种极端能量接触,可能产生的能量风暴,会瞬间把老板和我们都撕成碎片!到时候两个都保不住!”
难道……只能眼睁睁看着张扬的意识被彻底磨灭,看着他的身体被Λ同化,最终变成另一个行走的、更加可怕的“江泓”?变成他们必须面对的、最恐怖的敌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