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莹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，侧脸线条绷紧，目光扫过前方弯道，沉声道：“山道崎岖，还是小心为上。”

陈方心头一凛，放缓速度：“怀志道兄，宁姑娘警惕性高，咱们还是慢些，别惹了麻烦。”

怀志道人点头：“也好，师父最不喜人急吼吼的。”

他勒住马，从行囊里摸出个罗盘，指针微微晃动，“奇怪，这方位怎么有点乱？”

陈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罗盘指针确实在不规则转动，眉头皱起：“难道有人在山里布了阵？”

“不好说。”怀志道人收起罗盘，“龙虎山周边常有散修晃悠，说不定是谁在练手。”

刚到山门口，就见一个穿道袍的小道士跑过来，看到怀志道人就喊：“师叔！师祖让我来迎你们。”

怀志道人翻身下马，拍着小道士的肩膀：“青虚？你师祖呢？”

青虚道童咧嘴笑：“师祖在观里煮新茶呢，说你们到了正好喝头道。”

跟着青虚往山上走，石阶两旁的古松遮天蔽日，雾气在树间流动，踩上去像踩在云里。

青虚边走边絮叨：“师祖昨天还在摆弄你上次送的传音石，说石纹里藏着‘地脉声’，能测出三里外的水源。他让我问你，成都的塔基是不是按‘坎位’埋的？”

“正是。”陈方笑道，“按真人上次教的，地基里埋了八块青石，正好镇住地下的阴水。”

怀志道人接话：“师父一听就乐了，说你这后生比那些老工匠懂行。”

说话间到了清风观，朱漆大门虚掩着，门环上的铜绿透着岁月的痕迹。

青虚刚要推门，就听见院里传来个苍老的声音：“是怀志回来了？让客人进来吧，茶都快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