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开一页,指着上面“凡构屋之制,皆以材为祖”的字样喃喃自语:“材为祖……那推理的‘材’,又该是什么呢?”
灵韵很快就到了丐帮总舵。
朱漆大门上的铜环被摸得发亮,两个守门的年轻弟子见她来,立刻笑着拱手:“灵韵师姐回来啦!洪长老昨天还念叨你呢!”
灵韵笑着回礼:“王师弟、李师弟,师父他老人家还好吗?”
“好着呢,正在后院教小家伙们辨草药呢。”王师弟引着她往里走,“就是前天跟隔壁武馆的人下棋输了,念叨了一整天,说对方出老千。”
穿过前院的练武场,果然见洪长老蹲在药圃边,手里拿着株蒲公英,正给几个孩童讲解:“这玩意儿看着普通,汁液能解蜂毒,你们采的时候得顺着根挖,不然断在土里下次就长不出来了……”
“师父!”灵韵脆生生喊了一声。
洪长老回头,脸上的皱纹立刻笑成了花:“哎哟,我们的小灵韵回来啦!”
他把蒲公英递给身边的孩子,拍了拍手上的泥,“快让师父看看,是不是又瘦了?陈方那小子没欺负你吧?”
“师父!”灵韵脸颊微红,上前扶住他,“陈方哥哥对我很好。这次回来,是想请教您个事儿。”
两人在药圃旁的石桌坐下,灵韵把陈方的困惑说了一遍,末了补充:“他说,就像盖房子不知道哪块砖最重要,推理时也分不清哪些线索有用。”
洪长老捻着胡须,半晌才道:“这小子,是钻进死胡同了。”他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,打开里面竟是几根长短不一的箭羽,“你看这个,当年那断箭案,现场找到的箭羽有七种,有雁羽、鹰羽,还有人造的翎羽。多数人都觉得鹰羽最可能是凶手的,因为鹰凶猛,符合劫匪的性子。”
灵韵凑近看:“那您怎么知道是雁羽呢?”
“因为雁羽沾水不易沉。”洪长老拿起根雁羽扔进旁边的水缸,羽片果然浮在水面,“那几起劫案都发生在雨天,现场留下的箭杆痕迹带着水痕。鹰羽虽硬,沾水后重量增加,飞行轨迹会偏,可案发现场的箭簇都是直射入木,说明箭羽没增加额外重量——只有经过特殊处理的雁羽能做到。”
他看着灵韵,“线索就像这箭羽,看着没用的,说不定才是关键。陈方那小子啊,就是太想找‘硬邦邦’的线索,忘了软线索也能藏玄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