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过青铜坊时,见王师傅正对着个外壳叹气,他凑过去一看,原来星轨纹的拐角处多了个小毛刺。
“王师傅,这可不行,”陈方拿起外壳,用指尖摸过毛刺,“用户揣在怀里,万一勾破了衣服事小,刮坏了机芯线路事大。”
王师傅红了脸,抓起锉刀就磨:“我这就修!修不好今天不吃饭!”
旁边的徒弟们也赶紧检查自己做的活计,生怕被挑出毛病。
到了灵纹木坊,李木匠正跟徒弟吵架。
“你这锯的片儿厚了半毫!”李木匠把木片往桌上一拍,千丝锯在手里转得飞快,“半毫!就差这半毫,机芯就装不进去!你当这是盖猪圈呢?”
那小徒弟眼眶通红,手里攥着木片直发抖。
陈方走过去,拿起木片对着光看了看:“确实厚了点,但纹理顺得好,比我上次见的那片强。”
他转头对李木匠说,“让他再练三天,用废木料练,我多送十斤铁心檀当废料。”
又对小徒弟说,“别怕,李师傅当年给皇后做凤冠,第一片玉簪子也裂了,现在不照样是天下第一木匠?”
小徒弟眼睛亮了,用力点头:“我一定练好!”
日子一天天过,工坊的屋顶渐渐盖了起来,九个坊的烟囱开始冒出青烟。
青铜坊的叮当声、灵纹木坊的锯木声、镶嵌坊的敲打声混在一起,像一首热闹的曲子。
陈方站在工坊门口,看着工匠们推着半成品往来穿梭,突然觉得,这比任何对讲机的声音都动听——因为这声音里,藏着无数人对新事物的期待,藏着江湖信息传递的新可能。
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对讲机,按下通话键,对着里面说:“阿福,通知各坊,三天后试生产第一批对讲机,让大家都准备好。”
对讲机里传来阿福响亮的回应:“收到!保证办妥!”
风吹过工坊的新牌匾,“陈氏工坊”四个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陈方知道,从今天起,江湖的消息不再只靠飞鸽和快马,这些小小的对讲机,会像无数双眼睛、无数张嘴,把天南地北的人连在一起,织出一张看不见却摸得着的大网,网住纷争,也网住更多人的生计与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