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里的王二哥摸着腰间的玉佩：“水路那边我已跟船家说好，二十只小船藏在芦苇荡，今晚亥时出发。镖局的弟兄扮成卖菱角的，晶子就藏在菱角筐底层，上面铺层鲜菱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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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方点头：“让船家多备些石子，遇到盘查就往水里扔，假装是惊了鱼群。”

他忽然想起件事，从怀里掏出个对讲机，“这个给你，调到三号频道，有事随时喊。”

众人散去后，偏厅里只剩陈方和岳远。

岳远啃着个苹果，含糊道：“赵万通要是知道抢了批假晶子，会不会气吐血？”

“吐血才好。”陈方望着窗外的月牙，“他越急，越容易露马脚。”

他拿起对讲机，按下按钮，里面传来李掌柜的声音：“公子，明早的‘幌子队’都扮好了，锄头扁担都备着呢，连赶车的老汉都请好了，说一口地道的黑石矿方言。”

“很好。”陈方的声音透着笑意，“告诉老汉，要是遇到抢匪，就哭天抢地说这是给儿子治病的救命钱——越真越好。”

挂了对讲机，他端起冷透的茶一饮而尽。

夜色渐深，工坊的灯还亮着，隐约传来錾子敲打金属的脆响。

陈方知道，这只是开始，赵万通和孙兴隆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
但他不怕，就像祖父说的：“做生意跟下棋一样，看清对手的棋路，再布好自己的局，总能赢。”

窗外的槐树叶沙沙作响，像是在应和他的心思。

陈方拿起那份刚签下的契书，指尖抚过“林记”两个字，忽然觉得这夜的风都带着股甜意——那是即将到来的胜利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