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铁匠蹲下身,用铁钳拨了拨炉子里的炭火:“说要去那座烧了半截的三清观,还问我借了柄洛阳铲,说要挖什么东西。”
他忽然压低声音,“丫头,你义父临走前留了句话,说要是你找来,就把这个给你。”
说着从砧子底下摸出块锈迹斑斑的铁牌,上面刻着个模糊的“清”字。
柳音姿接过铁牌,指尖抚过锈迹:“这是义父的信物!他定是遇到危险了!”
陈方拿过铁牌细看,忽然道:“孙爷爷,这铁牌上的锈不是自然生成的,倒像是被酸液腐蚀过。您想想,李老先生还碰过铺子里什么东西?”
孙铁匠拍着大腿道:“对了!他用醋泡过这铁牌!说是要显字!我当时还笑他,铁片子泡醋里能显什么字……”
“醋能腐蚀铁锈,显露出底下的刻痕。”陈方从怀中掏出块帕子,蘸了点随身携带的米醋,小心翼翼地擦拭铁牌。
果然,随着锈迹脱落,铁牌背面露出几行小字:“三清观,井中碑,令牌现,需玉引。”
“玉引?难道是指我的玉佩?”柳音姿急忙摸出玉佩,与铁牌放在一起,“你看,玉佩的纹路和铁牌上的‘清’字能对上!”
黑袍人忽然道:“三清观的古井确实有块断碑,传说是武则天时期的‘封禅残碑’。李老先生定是发现令牌碎片藏在碑里,才被天河堂盯上的。”
陈方将铁牌还给柳音姿,对孙铁匠道:“多谢老先生告知。我们这就去三清观,若能找到李老先生,定来报喜。”
三人刚走出巷子,陈方突然停住脚步:“黑袍先生,现在可以联系种阁主了吧?三清观地势险恶,若有埋伏,多个人手总是好的。”
黑袍人从怀中摸出个巴掌大的铜哨,递给陈方:“这是龙渊阁的‘传讯哨’,吹三声长音,邙山分舵的人半个时辰内就会赶到。只是种阁主远在汴京,怕是赶不及……”
“不必他亲自来,”陈方接过铜哨,“只要能证明你的身份,分舵的人便可信。”
他吹了三声长音,哨音清亮,穿透了洛阳城的喧嚣。
黑袍人看着他,忽然摘下兜帽,露出张清瘦的脸,左眉有道浅疤:“在下樊展,龙渊阁风堂堂主。陈公子若还不信,可看我左耳后有颗朱砂痣——种阁主常笑说这是‘忠心痣’。”
陈方还没来得及细看,就见街角奔来匹快马,马上骑士翻身滚落,正是陈天眼的亲信张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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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少爷!”张三气喘吁吁,“二长老让我带话,说查到龙渊阁风堂堂主确是樊展,左耳后有痣,还说……种阁主派了十名‘破山卫’赶来支援,已经到邙山脚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