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楼西侧是“地脉卷宗”区,一排排书架直抵屋顶,空气中飘着旧书卷特有的霉味。
“姐姐说过,她研究山河社稷令牌时,总来这里查地形志。”柳音姿沿着书架游走,目光扫过《九州山川图》《江河水利考》,突然停在最角落的书架前。
那里的地面有串浅浅的脚印,像是沾了院外的泥;书架第三层空了一格,旁边散落着几片干枯的桂花,那是灵韵发髻上常插的香花。
“这里!”柳音姿踮脚去摸那空处的木架,指尖触到个硬物——是枚青铜令牌的一角,正卡在木板缝里。
她用力一抠,令牌整个滑了出来,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,背面是“江河”二字。
柳音姿捧着令牌,突然注意到书架下的阴影里,还压着张纸。
展开一看,是灵韵娟秀的字迹:“天河堂觊觎令牌久矣,我引他们往断云峰,令牌暂藏阁中暗格。妹勿念,待我引开他们,自会归来。”
“姐姐!”柳音姿的眼泪终于掉下来,砸在纸上晕开墨痕,“断云峰是绝地啊!”
与此同时,陈方的宅院正飘着淡淡的药香。
白尚坐在葡萄架下的石桌旁,指尖捏着三枚银针,轻轻点在陈方的曲池、膻中、涌泉三穴:“混元一气功最忌心浮气躁,你方才急于求成,气脉逆行,若不是谭峰及时发现你脸色不对,怕是要伤及根本。”
陈方额上渗着冷汗,咬着牙不敢吭声。
方才他试着引导元气冲击丹田,谁知那股气突然像脱缰的野马,在经脉里横冲直撞,疼得他差点栽倒。
“白前辈,这功法当真如此难练?”李清风端着刚熬好的凝神汤过来,见陈方脸色惨白,不由咋舌,“我看你方才脸都紫了。”
白尚拔出银针,接过汤碗舀了一勺,吹了吹才递过去:“难?当年我师父练这功,三年才打通任督二脉,还落下个雨天腰疼的毛病。”
他瞪了陈方一眼,“你小子倒好,才学三天就想一蹴而就?”
陈方接过汤碗,苦笑道:“前辈,我就是想快点学会,也好……也好能护住自己,总不能一直靠谭峰和宁莹。”
“算你有良心。”白尚哼了一声,从怀里掏出本泛黄的小册子,“这是我年轻时的练功札记,里面记着气脉运行的捷径,你拿去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