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方的指尖在膝盖上掐出深深的红痕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
丹田处的两股元气像被捅了窝的马蜂,“天地归元功”的气圈本是温润的玉色,此刻却被“混元一气功”的金色锐气冲得七零八落,碎成无数光点。
那些金色锐气也失了章法,在经脉里横冲直撞,所过之处,像是有烧红的铁丝在皮肉里搅动。
“呃……”他疼得闷哼出声,额头上的汗珠砸在青石板上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白尚跪在他身后,双手按在他的命门穴,掌心透出的元气像层薄冰,试图冻结那两股作乱的气劲,可刚按住东边,西边又冒了头。
“停手!快停下!”白尚的声音带着急意,“你这是在拆自己的经脉!归元功要‘圆’,混元功要‘聚’,哪能说融就融?”
陈方却摇了摇头,喉结滚动着吐出几个字:“快……快成了……”
他能感觉到,那些破碎的玉色光点与金色锐气碰撞时,偶尔会凝成一种从未见过的银芒,那银芒流过经脉时,既没有玉色的柔,也没有金色的烈,反而带着种刚柔相济的韧劲,像初春解冻的冰河,既有着冲破阻碍的力量,又不失流水的灵动。
“那是巧合!”白尚急得额头冒汗,“就像你往火里泼水,偶尔迸出的火星能点燃柴草,可多数时候只会炸得你满脸是灰!”
他加大掌力,试图将两股元气强行分开,可越是用力,那银芒反而冒得越多,像是在嘲笑他的固执。
陈方突然想起水车转动的景象——水流撞在叶片上时,不是被弹开,而是顺着弧度改变方向,同时带着叶片转动。
他猛地松开刻意控制的心神,不再强行引导元气,反而任由玉色与金色的气劲冲撞、撕扯,自己则像个旁观者,只专注于捕捉那转瞬即逝的银芒。
“疯了!你这是真疯了!”白尚见他放弃抵抗,急得直跺脚,却又不敢贸然打断——此刻强行干预,只会让混乱的元气彻底暴走。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陈方的脸色从惨白变成青紫,嘴唇干裂出血,而陈方自己却像浑然不觉,双眼紧闭,眉头反而渐渐舒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