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方站在廊下,看着盛华将锂石精小心翼翼地裹进三层油布,塞进特制的木箱里,木箱四角还垫着厚厚的棉絮,生怕路途颠簸伤了这宝贝。
“箱子再加固两道铁箍。”陈方叮嘱道,指尖敲了敲箱壁,“从成都府到陈家堡要穿三道山,万一遇上劫道的,这箱子得禁得住劈砍。”
盛华正用铜锁锁箱,闻言回头笑道:“陈兄放心,这箱子是用阴沉木做的,水火不侵,寻常刀剑根本划不动。再说有谭峰兄和音姿姑娘在,真遇着不长眼的,正好让他们试试新淬的匕首。”
谭峰正往腰间缠绑带,闻言扬了扬手里的匕首,刃面映着晨光:“这匕首掺了锂辉石粉末,砍铁甲跟切豆腐似的,来多少都不够看。”
音姿背着个鼓鼓囊囊的药篓,里面除了解毒丹,还放着灵棈爱吃的蜜饯:“灵棈,仁午,进笼子里待着,路上颠簸,别乱蹦。”
她手里提着个竹编笼子,里面铺着软垫,灵棈正蜷在里面舔爪子,仁午则好奇地啄着笼门的竹条。
“记住,到了堡里先找我爹,把锂石精放进地库的玄冰窖。”陈方蹲下身,透过笼门摸了摸灵棈的脑袋,“玄冰窖的寒气能稳住石精的能量,千万别让它见着强光,尤其是午时的日头。”
灵棈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指尖,瓮声瓮气地说:“知道啦,你上次说过三遍了。”
仁午也跟着点头,小爪子比划着“放心”的手势。
盛华扛起木箱,谭峰提着笼子,音姿背着药篓,三人相视一眼,起身出发。
陈方站在廊下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雾中,直到听不见马蹄声,才转身对灵韵和宁莹道:“走,去知军府。”
知军府的门房早就得了吩咐,见陈方三人过来,忙不迭地往里通报。
龚凡军正站在衙署的地图前比划,见他们进来,立刻笑道:“陈公子可算来了,我刚和董大人说,这传输塔得建在云雾山的制高点,你瞧瞧这位置如何?”
墙上的地图用朱砂圈了个三角,分别是云雾峰、黑风口和陈家堡。
陈方走近一看,指着云雾峰的标记道:“这里确实是制高点,只是山巅风大,塔身得用铁骨,地基要埋三丈深,不然经不住暴雪。”
董正明端着茶过来,递给三人:“铁料我已经让人从泸州调了,都是上好的熟铁,够铸三个塔尖。只是工匠不够,成都府的铁匠铺子加起来也只有二十人,怕是赶不及三个月的工期。”
“我让陈家堡的铁匠营过来支援。”陈方接过茶盏,指尖沾了点茶水在桌上画着,“堡里有三十个铁匠,都是祖传的手艺,打铁链、铸铁塔拿手得很。让他们带工具过来,住在军营里,日夜赶工,应该能赶上。”
宁莹突然指着地图上的黑风口:“这里的瘴气重,铁器容易生锈,塔基得刷三层桐油,再裹上铅皮,不然用不了半年就得烂穿。”
龚凡军连连点头:“宁姑娘提醒得是,我这就让人准备桐油和铅皮。对了,陈公子说的对讲机,真能让十里外的人说话?”
他还是有些不放心,毕竟这物件闻所未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