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加什么?”盛华挠头。
“让苏工师在外壳上雕缠枝牡丹。”陈方道,“再配个紫檀木盒,内衬用江宁特产的云锦,盒盖上刻‘陈氏商会敬赠’,显得咱们有诚意。”
陆少游笑着补充:“说明书也得讲究,让账房先生用小楷誊写,每页边上画个对讲机的小图,标清哪个是调频段的旋钮,哪个是通话键,王家的管事一看就明白。”
“还是你们想得细。”盛华连连点头,“我这就去工坊说,让苏工师加个夜班,保证明早就能雕好。”
“侯风平会长那边有信吗?”陈方转向陆少游,见他点头,又道,“洛阳分会的事让他尽快交托,江宁府水深,有他这老江湖镇场,咱们才能放开手脚。”
“今早刚收到信。”陆少游翻开另一本账册,“他说洛阳的账册还剩最后三本没核,五日内能完事。还说要带两个少林寺的师兄弟同去——江宁漕帮的帮主年轻时在少林当过火头僧,有这层关系,运输对讲机能省不少打点钱。”
盛华忽然蹲回地上,用木炭在塔形旁边画了个瓶子,里面冒着蓝气:“对了陈兄,苏工师前几日念叨,说对讲机的核心线圈要是能用玄水浸过的铜丝,传讯距离说不定能再远十里。你说这玄水真有这本事?”
“不好说。”陈方沉吟道,“玄水的灵气能不能附在铜丝上,还得试过才知道。等灵韵忙完植物园的事,让她取些玄水给苏工师,先浸一小段铜丝试试信号。”
正说着,账房先生老王举着封信跑进来,脸上带着喜色:“陈公子,汴京谭公子的信!说他肩伤好得差不多了,下月想来陈家堡,看看玄水浇出来的药材长啥样。”
“伤好了,好啊。”陈方接过信,见上面写着“听闻玄水培育的凝神草比寻常的粗一倍,定要亲眼瞧瞧”,忍不住笑道,“正好让他带些汴京的药商来,咱们的玄水药材若是能打开销路,又是一笔进项。”
窗外的日头渐渐斜了,商会的伙计搬来灯笼,昏黄的光透过细木窗棂,在账册和草图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陆少游正核对着江宁府商户的名单,嘴里念念有词:“绸缎庄三家,茶叶铺五家,瓷器行两家……”
盛华则用湿布擦掉石板上的旧图,重新画传输塔的剖面图,嘴里嘟囔着“这里得加个梯子,方便日后检修”。
陈方拿起对讲机,旋动旋钮调试频段,里面传来灵韵带着喘息的声音:“陈方哥哥,《草木异闻录》找到了!里面说‘星湖有光,五色轮转,乃地脉灵气所聚’,后面还有几句被虫蛀了,我正慢慢揭……”
“别急,慢慢弄。”陈方对着对讲机道,“弄完了先去吃饭,晚些再议。”
他放下对讲机,见陆少游和盛华都望着自己,笑道:“看来今晚得熬夜了。盛兄,去厨房跟王婶说,煮三碗面,多加辣子,再卧两个荷包蛋。”
盛华应着跑出去,陆少游伸了个懒腰,捶了捶发酸的腰:“等江宁府的分会立住脚,咱们的对讲机就能顺着运河卖到扬州、苏州,到时候……”
“到时候就用玄水培育的玄木做传输塔的核心柱。”陈方接话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