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带着山间的凉意拂过。叶小凡如同真正的幽灵，融入阴影之中。他将“虚空敛息术”与刚从《幽水秘典》中学到的一点“幽影步”皮毛结合，身形在林木、岩石的阴影间快速而诡异地闪烁移动，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，气息也完美收敛。

他的目标，正是那株古松。他要去“现场”看看，或许能发现更多线索。

三十丈距离，转瞬即至。古松高大，树冠如盖，投下大片浓重的阴影。叶小凡停在数丈外，没有立刻靠近。他先是全力运转“水月镜花”，感知周围。除了那正在消散的冰冷僵硬痕迹，并无其他异常生命或灵力波动。

他这才悄然靠近，仔细探查古松下的地面。泥土湿润，落叶堆积。以他强大的神识和细致的观察力，很快发现了几处极不显眼的凹陷，形状古怪，不似人足，也不像寻常兽类爪印，倒像是……某种沉重、棱角分明的硬物留下的痕迹，而且痕迹很新。

他蹲下身，用手指轻轻捻起一点凹陷边缘的泥土，放在鼻尖嗅了嗅。一股极淡的、混合了土腥、阴冷、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矿物与腐殖质的怪异气味传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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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傀儡？还是石傀、土傀一类的东西？”叶小凡心中判断更倾向于后者。这种痕迹和气味，更像是某种以土石为核心材料炼制的、行动略显僵硬的傀儡留下的。操控者可能就在附近，也可能在更远的地方通过特殊法门遥控。

他又在周围仔细搜索了一番，在一处灌木的叶片背面，发现了一小点极其细微的、暗灰色的粉末，不似尘土，质地特殊。他用玉片小心刮下，收入一个空置的小玉瓶中。

做完这些，他没有多留，立刻离开现场，向着与来路不同的方向潜行。他打算绕着记名弟子居住区外围，观察一下夜间的丹霞峰，尤其是那些可能存在的、视线良好的观察点。

夜色中的丹霞峰，与白日的祥和宁静截然不同。主峰“丹霞殿”区域依旧灯火通明，隐隐有丹炉轰鸣与药香传来，那是高阶弟子或长老在夜间炼丹。而中下层的居住区则大多陷入黑暗与寂静。只有零星几点灯光，是某些刻苦弟子在挑灯夜读或修炼。

叶小凡如同暗夜的巡游者，避开了几处有微弱禁制波动的区域（可能是某些弟子的私人药圃或闭关地），也躲开了两拨例行巡逻的低阶执事弟子。他的“幽影步”配合虚空敛息，在夜色中如鱼得水。

当他潜行到一处地势较高、可以俯瞰大片记名弟子居住区的山崖附近时，忽然，他身形一顿，悄无声息地隐入一块巨岩之后。

前方不远处，靠近山崖边缘的一棵歪脖子老树下，赫然站着两个人影！两人都穿着丹霞峰内门弟子的服饰，背对着叶小凡的方向，正在低声交谈。夜风将他们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送了过来。

“……确定那东西最后消失的气息，是在这片区域？”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问道，语气带着不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