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强迫自己冷静，回忆着在新兵连和后续训练中学到的追踪术要点。不要只盯着脚下，要放眼全局；注意植被不正常的倒伏或断裂；留意被惊扰的昆虫和鸟类；感受空气中是否残留异常气味……

就在他们穿过一片相对稀疏的林地，接近一个长满苔藓的潮湿洼地边缘时，林砚的目光猛地定格在了左侧一丛蕨类植物上。

那丛蕨类长势旺盛，但其中几片较大的叶片，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、新鲜的折断痕迹。断口处渗出的汁液尚未完全凝固，颜色鲜绿。这绝非大型动物啃食或风吹所能造成，更像是被人用手拨开或者身体强行通过时，不小心用枪管或背包挂断的！

他的心脏猛地一跳，但没有立刻出声。他迅速蹲下身，在保持隐蔽的同时，用手语向侧前方的李锐示意：“左侧，蕨类，新鲜折断。”

李锐动作一顿，极其缓慢地转过头，锐利的目光扫过林砚所指的方向。他微微点头，用手语回应：“确认。继续。”

这第一个发现，如同在迷雾中点亮了一盏微弱的灯塔，给了林砚巨大的信心。他更加专注，视线如同梳子般，一寸寸地梳理着前方和侧方的地面、植被。

进入洼地，地面变得泥泞。这里的环境反而更容易留下痕迹。林砚的目光如同探照灯，仔细搜寻着泥泞地面上的任何异常。很快，他再次有了发现。

在一处相对干燥、靠近一块巨石边缘的泥地上，他看到了半个模糊但清晰的脚印！鞋印的花纹与军用作战靴的规整底纹截然不同，更加杂乱，前掌部分磨损严重，尺寸偏小，符合一般走私分子常穿的廉价胶鞋或运动鞋特征。更重要的是，脚印边缘的泥土微微外翻，带着湿气，痕迹非常新鲜，绝对是在他们抵达这片区域前不久留下的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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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前方，巨石左侧，新鲜脚印，一个。” 林砚再次用手语报告，并大致描述了鞋印特征。

李锐迅速靠拢过来，仔细查看了那个脚印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他用手语下达指令：“以脚印为基点，扇形搜索，寻找其他痕迹和前进方向。”

队伍再次如同水滴般散开，以极慢的速度，围绕那个脚印基点进行细致搜索。林砚负责左侧扇区。他几乎是匍匐前进，鼻子几乎要贴到地面上，不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