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药人谷,初时她并不知晓他与世子关系时,只觉得他容貌惊艳,温润礼待人,做派与谢朝辞那种人大有不同。
虽说待人并不说多亲近,却也不会叫人如此有距离感,看人旁若无物,毫无动容神色。
她收回视线,低垂眉目,已不能同之前那样随和待他,心中不禁暗叹,似乎圭玉姑娘并未意识到这其间区别。
“我知晓你还想问什么。”谢廊无轻叹,捏了捏她的手,见她纠结,温声说道,“既如此,为何不另寻愿意的人嫁过去?何必非要来平川这里招惹林姑娘,可是?”
圭玉点点头,在她看来,本就是为了给谢朝辞规避公主这条线上的命途变数,何必非要林锦书?
她并不愿意,又何必强求。
谢廊无耐心与她解释道,“圣上与公主那边并不好随意糊弄,若当真在令旨将下之际,随意结门亲事便想躲过……”
见圭玉认真盯着他,他轻笑了笑,继而说道,“此门亲事三年前便已结下,并非随意安排,乃是意图其中,规避公主一事只是其一,而其二……”
望景台下中舱传出震耳锣鼓声,岸边围过来的人更多,一时间人声鼎沸,交谈议论声攀涌而上。
林锦书下意识看过去,却见船娘们迎着一堆胡商,笑盈盈往内走去。
胡商身上饰有珍稀玛瑙金银,后方跟着低垂着眼面容麻木的“银奴”,手中捧着锦盒,小心看着路,一点不敢越过错落过前方主人的步履。
如此大排面,在京中也实是难见,却被请于这处画舫上,众多繁华景象齐聚一堂。
圭玉收回视线,明白了他未曾说出口的话。
谢朝辞背后那人,不仅要他规避公主,却不见得当真想要他随意找人结亲。
他们真正看上的是林渐行背后底蕴,想要这第一富商自愿归顺于世子。
四下皆静,下方乐声却不断传来。
林锦书站起身,认真朝谢廊无行礼,心下通透,与二人说道,“世子应邀来此船宴,为的便是这胡商带来的珍稀物品,他要从中挑选一二作为祝寿礼。”
“公子与圭玉姑娘若感兴趣,不若与我一同下去看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