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。晚饭过后,裴斯年站起身,对着兄妹俩抱了抱拳:“多余的话不多说,我今晚就动身回京,咱们京城见。”
福宝走到院门口,左右看了看,确定街上没人,才让他出门。裴斯年脚步轻快,刚踏出巷口,身影就消失在夜色里,动作利落得像阵风。“真是高人啊!” 福宝忍不住感叹。“要是能跟裴哥哥学两手功夫就好了。”
“你说裴兄到底是什么人?” 莫玉宸站在她身边,望着夜色喃喃自语,“他懂学问、知商道,连江湖事都略知一二,不像是普通生意人。”
福宝拉着他回屋,突然问:“大哥,当今皇上姓什么来着?”
“姓裴啊。” 莫玉宸随口答道,随即眼睛一亮,又立刻摇头。“你是说…… 裴兄是皇室中人?可皇上的长子才二十岁,裴兄看着都二十有余了,应该不是皇子。”
“那会不会是老王爷的儿子,比如世子之类的?” 福宝摸着下巴猜测。“不然哪有这么大的气度,还能在京城说‘包吃住’?”
“有可能。” 莫玉宸点点头,又叹了口气,“不过这些都不重要,咱们救了他,他总不会恩将仇报。等进了京,一切自然会有答案。”
这两天因为裴斯年在,莫玉宸没好好读书,此刻便转身回屋:“我去温书了,聘礼的事就辛苦你和村长伯伯了。”
福宝收拾完碗筷,没急着睡觉,坐在灯下,拿出一张粗糙的草纸,开始列聘礼清单。原主记忆里没什么聘礼的概念,她只能凭着现代和古代常识,一点点琢磨,胭脂水粉、首饰、布料、点心、被褥…… 能想到的都写上,生怕漏了什么。
第二天一早,福宝刚打开门,就见村长莫远民和他媳妇张翠翠站在院外,张翠翠手里还拎着个布包,里面装着她连夜整理的 “聘礼清单”。
“福宝,我跟你伯伯一起去县城!” 张翠翠笑着上前,拍了拍她的手,“你伯伯是个粗人,选胭脂水粉、布料这些精细东西,还是得我来帮你掌眼。”
“太好了!有伯母在,我就放心了!” 福宝高兴得差点跳起来,她正愁自己不懂这些女儿家的东西,张翠翠来得太及时了。
三人坐上莫远民的骡车,往县城赶。路上,福宝看着颠簸的骡车,突然说:“伯母,我想自己买一头骡子,再配个平板车。以后去集镇送鱼、送猎物,也方便些,不用总麻烦村长伯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