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弟,面生啊,第一次来京城?”
墨行川大笑。
“是啊,过来投奔个远房亲戚。结果人没找着,倒把地址给弄丢了。”他喝下一杯酒,装作烦恼的样子,“正愁身上带的银子没处花,先在这儿乐呵乐呵。”
他又输了一局,把一把碎银子扔给庄家。
“今晚手气背。我那亲戚,听说也好这口,左腿还有点毛病,不知各位爷在这见过没有?”
桌上的人哄笑起来。
“这京城里瘸腿的赌鬼,没有一百也有八十,谁记得清!”
“是啊,输光了钱,被婆娘打断腿的都有!”
温言的视线,没有停。
她看到了第二瘸腿的男人,第三个。
她都一一排除了。
她移动视线,扫过一个更远的角落,那里围着一群衣衫褴褛的人,正在玩最简单的押单双。
她的目光,停在了其中一个人身上。
那个男人大概四十岁,身形瘦削,背有些驼。
他的一条左腿,明显比右腿短了一截,站着的时候,整个身体都向右边倾斜。
他的手,很粗糙,指节变形,与马夫的特征吻合。
最重要的是,他时不时地抬起左手,用力地抓挠着右臂的袖子,那个位置,有皮肤病。
温言的心跳,漏了一拍。
就是他。
她没有动,只是用右手,极其轻微地调整了一下自己毡帽的帽檐。
这是他们事先约定好的信号。
牌桌上,正高声谈笑的墨行川,看到了那个动作。
他脸上的笑容没有变,眼神却在一瞬间变得锐利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,把最后一把银子全都推了出去。
“不玩了!手气太臭,改日再来!”
他说完,大笑着站起身,晃晃悠悠地朝那个角落走去,像一个喝醉了酒的富家翁,要去看个热闹。
那个角落里的男人,王二狗,极其警觉。
他看到墨行川向他走来,虽然对方一脸醉态,但他还是本能地感到了危险。
在墨行川离他还有五步远的时候,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。
他猛地推开身边的人,转过身,一瘸一拐地向赌场后门冲去。
“别跑!”
墨行川的醉态瞬间消失,他低喝一声,立刻追了上去。
赌场里一片混乱。
温言没有跟着冲进人群,她提起食盒,绕开赌桌,从另一侧,快步奔向后门。
后巷,潮湿,阴暗。
王二狗在前面没命地跑,他的左腿拖累了他,让他跑得踉踉跄跄。
墨行川紧追不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