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走到墙上那幅愈发详尽的边城周边舆图前,目光灼灼,“若他真在准备潜逃,城内必然人心惶惶,守军意志涣散。对我们而言,强攻的损失可能大大降低。”
月梨也走到了舆图前,指尖点向边城:“关键在于时机。要在他尚未完全撤离,但守备最松懈的时候动手。既能尽可能完整地接管城防体系,又能堵住他,不能让他把边军最后一点家底和元气都掏空带走。”
“需要更准确的情报。”
上官浮玉轻声开口,她面前不知何时又摆开了三枚铜钱,“城内详情,郡王撤离的具体计划、时间、路线,守军各部如今的状态、将领是谁、是否可劝降……这些,卦象只能提示吉凶晦暗,却给不出细则。”
“我去!”
范凌舟立刻道,“我对边城熟悉,军中虽清洗过,总还有些信得过或能说上话的老关系。混进去打探,比旁人便宜。”
“太冒险。”
叶慎之摇头,“你如今是逆犯之首,画像说不定早已贴满城墙。刘劲他们刚露过面,也不稳当。”
晨曦抱剑道:“要不我去?我轻功好,夜里摸进去,探听消息也方便。”
月梨沉吟片刻,看向谢宴和:“你的想法呢?”
谢宴和的目光从舆图上抬起,扫过屋内众人,最后落在跃跃欲试的晨曦和面带忧色的范凌舟脸上。
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谁去的问题,而是提出了另一个方向:“或许,我们不必只派少数人冒险潜入。”
他指尖在边城外围几个点上划过,“刘劲带来的消息,加上我们之前收拢的人马,已经让边城空虚,郡王意图撤离的消息,在小范围内传开。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。”
他转向范凌舟:“范将军,你能否联络那些尚在观望,或被迫从贼,但心中仍念着旧日旗号的老兄弟?不需要他们立刻来投,只需将郡王欲弃城而逃、边城危在旦夕的消息,更广泛地散播出去。尤其是传给那些可能还忠于职守、但被蒙在鼓里的中下层军官。”
范凌舟眼睛一亮:“殿下的意思是搅乱人心,制造恐慌,同时争取可能争取的力量?”